杨君清站起身,对老汉说:“爹,这是阿兄的未婚妻洛桃,她来问阿兄的事。”
杨父眼睛一亮,看着洛桃水灵灵的模样,一副惊喜的样子:“洛姑娘,真是贵客啊,中午在家吃饭,我们慢慢聊。”
洛桃连忙摆手:“杨伯客气了,我就是来问问杨君立什么时候从军中回来。”
“君立他军中忙,好几个月没回来了,不过军饷倒是月月准时。”
他看着洛桃的表情,笑道:“若是要成婚,军中一定会给婚假,少则十天,多则半月,也好留个孩子。”
洛桃脸上一红。
一旁杨君清解围:“爹,你也太急了,我先给阿兄写信,让他最近回来一趟,先让他们见面聊聊,再定婚事。”
洛桃点点头,这个小叔虽然有些顽劣,但还挺会说话的。
杨父和杨君清对了对眼神,杨君清笑道:“阿嫂,我送送你。”
杨君清送洛桃走到街口。
洛桃定住脚:“你回去吧,别忘了给你阿兄写信。”
杨君清眯起眸子,似笑非笑道:“阿嫂,传闻你买回去一个漂亮瞎子,可有此事?”
洛桃一惊。
杨君清看着她惊慌的样子,笑道:“放心,这件事我没有告诉阿兄。”
“我是买了个人,不过我是看他可怜,不想他被做成菜人,他只是在我家里帮工干活,和我没有肌肤之亲,你不要对你阿兄胡说八道。”
“是嘛?”杨君清笑眯眯地反问。
洛桃看他一副狡猾难搞的样子,头都疼了。
她咽了咽喉咙,嘴甜了几分:“小叔,我句句属实。”
这声“小叔”让杨君清眉梢一挑。
他抿抿唇,收起脸上的戏谑神色,又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我们家穷,兄弟俩只能娶一个老婆,这件事你知道吗?到时候你要兼挑两房。”
“什,什么?!”洛桃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她只是想利用未婚妻这个名头和杨君立扯上关系,肯定不是真嫁给他,更不可能嫁给他们兄弟俩。
杨君清舌尖顶腮,憋住笑:“阿嫂慢走,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
洛桃看着他不正经的神色,不知道他的说的话是真是假,懒得跟他再说,满面通红地转头离开,留下杨君清翘着唇角看她的背影。
洛桃讨厌身后盯着她的眼神。
她快步走过这条街,拐了个弯,喘了口气,又探头看,结果杨君清远远对她挥手,吓得她一下子将头缩回来,气恼不已。
一转头,前面就是县丞的衙门。
她思虑片刻,走上前,问门的兵差:“这位官爷,你们的县丞是叫张进海吗?”
兵差不耐烦地回:“县太爷的名讳也是你这种贱民叫的,一边去。”
话未落地,两队士兵开道走过来,她赶紧闪到一边,躲在一家店铺的门帘后面,偷偷往外看。
士兵冲开行人,站定,一辆豪华的车辇停在衙门门口,不多时,马车幕帘被撩开,里面走下来一个身着明黄蟒袍的男子。
男子脸色苍白,吊梢眼,刻薄浅眸扫视了一下,在几个官员的簇拥下进了县衙的大门,张进海也在那几个官员里。
洛桃惊惧地捂住口,这是顾九凌的皇兄,大皇子顾元白。
上一世,他得知洛桃一直救助顾九凌,对她恨之入骨,几次设下毒计要抓住她折辱,想到他琥珀色的浅眸像饿狼一样盯着自己的样子,仍然不寒而栗。
后来,顾九凌重登帝位,他被顾九凌剥皮萱草,挂在城楼上七日。
此时,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洛桃刚想离开,衙门口一阵骚乱,细看,竟然是几个官兵压着张进海走出来,张进海被扒了官服,摘了官帽,押去菜市口斩首示众。
街上的行人惊惧慌乱,还莫名兴奋,都去菜市口围观。
洛桃心口噗通噗通直跳,顾元白为什么要杀张进海?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张进海会帮助顾九凌呀?
她还在琢磨,只见县衙门口,又走出几个衙役,将两个人的画像张贴在墙上。
百姓都呼啦啦围上去凑热闹。
洛桃远远看不清,顺手将店铺老板娘一块旧头巾摘下来,包在头上,跟着人群走向前张望。
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
左边是顾九凌,右边竟然是她!
怎么会这样?
身侧的男人用惊叹地语气说:“活的悬赏一千两,死的悬赏五百两,那岂不是要发财了。”
洛桃赶紧拢了拢头巾,赶紧转身挤出人群,像过街老鼠一样找人少的路,一路小跑离开牛头镇。
走到田地间,她才摘了头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