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李??用力叩头,“陛下但有所命,臣必将誓死相随!”
第二天,当杨仪与向朗一起入宫,来到玉堂殿外时,就看到郭攸之,董允、费祎正立在殿廊下。
这几人碰面,就象学校或者公司中的小团伙一样,无需语言,无需动作,只要一个对视,就能传达很多内容。
这时,陈震也与李??从尚书台赶来。
郭攸之诧异地与几人打了个照面,就主动上前招呼:“尚书令竟然也来了?看来陛下今日是有要事。”
双方互相寒喧几句后,就象有无形的手在操控,杨仪与向朗带着董允和费祎,来到一边站定,而陈震与李??来到另一边站定。
至于这郭攸之,却是一会在这边,一会去那边。
“陛下除服前,与除服后,真是判若两人,杨某对此当真难解。”
“自从五月以来,陛下一改往日陋习,每日认真读书习武,圣心独运,我与文伟从那以后,别说劝谏,反倒时常受到陛下教悔……”董允意味深长地说。
“兴许当真是先帝有灵,祖宗保佑,陛下如今勤勉聪睿,已有明君之相,我等当为此痛饮一杯才是。”费祎说:
“以前陛下对我们这些人,那是看都懒得看一眼,如今嘛……对我们可重视得很呐!”
“嗐!确实不一样了,”向朗环顾四周,感叹说:“这玉堂殿最近越来越热闹了,也许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先帝时的盛况了。”
杨仪闷哼一声:“也不知今日召我们这些人来所为何事?杨某公务繁忙,这么一耽搁,也不知今夜要忙到几时才能终了。”
“杨参军身负重任,若是公务繁忙,何必亲自前来?”费祎问:“只需派蒋琬他们前来就是。想必陛下圣德,也会体谅杨参军的。”
杨仪眯了眯眼,“虽然公务繁忙,但杨某倒想看看,陛下这次又所为何事?
之前陛下召见杨某时,可是连续拿出了两项治术,难道只是这短短一月,就又有新术了?”
此话一出,几人面面相觑,虽然内心觉得太过荒谬,但偏偏却又觉得很有可能。
最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李??,这个品秩只有二百石的小官吏。
“这人就是那李??了,是尚书台的尚书令史,家父是……”
费祎寥寥几句,就把李??说了个明白。
“哼!歪门邪道!”杨仪说:“杨某听说过这人,向来轻挑狂妄,若非仗着家中蒙恩,早就外放了。”
“但陛下如今甚是看重这人,与我相比,这人反倒更象是侍郎。”费祎说。
向朗忽然一笑:“陛下如今正当盛年,难免会为这等小人所惑。看来陛下变化虽多,但终归还是那个陛下。”
杨仪顿时也跟着笑了,连连点头附和。就连眉头紧皱的董允,这时也面容舒展,跟着一起笑起来。
厚重的铜钟声忽然响起,众人纷纷停下闲谈,按照官位班次在殿门外列队,然后在宦官的通报声中入殿。
“陛下。”
望着下面跪满一地的人,阿斗心中也是感叹,玉堂殿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诸位爱卿免礼,请入座。”
等人都坐下后,阿斗说:“朕知道诸位爱卿都是国家栋梁,身负重任,是各府各司各台不可或缺的中枢。
但今日实在有件要紧事,也是一件大喜事想要请爱卿们来看看,所以朕不敏,冒昧请来诸位爱卿。”
众人纷纷推辞,但心里也更加狐疑。
“想来诸位爱卿也知道,朕数月前提出要用纸来取代简牍,至于具体原因,杨卿恐怕最为了解。为了这件事,诸位也没少劝谏,朕也没少解释……”
话还没说完,庄重的玉堂殿,突然就象集市一般炸开了!
“陛下!?”杨仪站起身,满脸不可置信。
所有人都站起身,惊讶地望向阿斗。
“造出纸了?造出能取代简牍的纸了?这如何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
“陛下,君无戏言,如今这么多重臣在堂,万万不可……”
李??也跟着站起身,昂首挺胸,无比得意,无比骄傲,无比快意的望着这些人。
阿斗做手势安抚,过去了好一会,众人才平静下来。
“咳,”阿斗故作矜持地说:“确实是造纸这件事,如今在李??的努力下,已经有了些许成果,所以今日才冒昧请你们来。
李卿,你来给诸位爱卿说说吧。”
“唯!”李??的应答声洪亮而有力,在每个人耳中回荡,尤如一声霹雳。
他拿起桌案上的竹纸,请黄皓等宦官分发给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