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御前争论
    “臣听说丞相在出兵前,曾询问马参军,有何良策。马参军说: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公服其心而已。”

    阿斗忽然听到马谡这个名字,不由得眯了眯眼睛,但转瞬就舒展,继续听赵统说话。

    “这句话甚是精辟,臣常在心里揣摩,觉得大有道理。想那南中一直叛了平,平了叛,始终反复不定,确实当攻心为上。

    所以臣认为,丞相放那孟获离去,不是中了这人的激将法,而是有意为之,就是要彻底收服这蛮人的心,让他以后都不敢再叛!”

    阿斗笑着听完,转对麋威和马承问:“你二人以为如何?”

    “继武所言甚是,丞相自然不会为这等小计蒙骗,应是为了收服其心。”

    “继武兄所言甚是,臣附议。”马承说。

    “朕也附议。”阿斗点点头,就这么站了一会,竟然比刚才走动时还要闷热,于是继续向前走:

    “朕听说那曹丕已经渡过淮水,看来今年那边怎么也要交兵一场,你们觉得这一战如何?”

    这一问,让三人沉默更久,等阿斗走到腿脚酸麻时,还是没人回话。

    他在心中轻轻一叹,麋威也就罢了,赵统和马承与赵云、马超相比,确实相差甚远。

    这也是蜀汉如今的现状,先辈凋零,小一辈却远不如先辈……

    也难怪马谡这种人能在蜀汉独领风头,实在是矮个里面挑高个——短中取长。

    “如何都不说话?我等之间又何必拘泥?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

    阿斗正要主动点名发问,忽然见黄皓从那边跑来,喘着粗气说:“陛下!相府长史向朗求见……还有董允和费祎,还有大鸿胪何宗,他们都来了。”

    阿斗一怔,奇怪道:“好大的阵仗。这是出了何事?”

    “小臣不知。”

    “陛下,臣认为应该与那东吴来使有关。”麋威说。

    “这就更奇了。”阿斗嘀咕一句,“不管如何,他们来了,朕总要去见见,看来今日是没法继续与三位习武了。”

    “陛下有事,臣等自当告退。若陛下有所差遣,臣等随时领命。”麋威说。

    阿斗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让马承三人都笑了,然后忙上前帮阿斗卸甲。

    “陛下,”赵统说:“卸甲以后,万万不可贪凉,此事家父曾再三告诫臣,说是对身体大有防碍。”

    言罢,就把手巾递给黄皓,示意黄皓为阿斗擦汗。

    阿斗忙郑重答应:“叔父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朕当铭记在心,不敢或忘。”

    “陛下……陛下厚德,但是尊卑有序,人言可畏,如此称呼,臣与家父万万不敢担当!”赵统咕咚一声就跪在地上。

    “诶,这里又没有外人,你快快起来。”阿斗上前拉起赵统,歉意道:

    “叔……你父亲对朕有两次救命大恩,朕叫他一声叔父,外人又能说什么?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朕自然不会让你为难。”

    赵统感谢称赞不已,又把卸甲以后的注意事项都说了,“陛下,卸甲后当立即擦干汗水,再披上外衣,避风、补水、静养,万万不可背道而行……”

    阿斗对此事也略有所知,古代好象有种病叫“卸甲风”,不少人都因此而死,事关自身性命,他自然牢牢记住。

    这边收拾好后,他与三人作别,与黄皓前往玉堂殿。

    到了殿外,就见相府长史、董允、费祎三人站在走廊右边,大鸿胪何宗一个人站在走廊左边,双方泾渭分明,神情冷淡。

    见阿斗到来,几人纷纷迎上,躬敬行礼:“陛下。”

    “诸位爱卿免礼,且随朕入殿再谈。”

    各自落座后,依然向朗、董允、费祎坐右边,何宗独自坐左边。

    “朕方才在禁苑习武,让爱卿久等了。不知有何要事?”

    言罢,何宗立即避席起身,态度躬敬地说:“陛下想来也知,那东吴使臣不日就将前来成都,臣身为大鸿胪,理应负责接待来使事宜。”

    “理应如此。”阿斗说,这大鸿胪就相当于后世的礼部和外交部。

    “可臣本已拟定章程,谁知向长史却再三批驳,臣愚钝不解,只好请陛下圣裁。”

    阿斗心中更感惊奇,什么时候他这个摆设皇帝也能圣裁了?这件事有问题,很有问题。

    “向卿?这又是为何啊?”他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询问,语气迟疑。

    “陛下,”向朗同样避席起身:“臣绝不敢擅自批驳大鸿胪,实在是事出有因。”

    何宗闷哼一声,神色极度不满。

    “陛下,”向朗接着说:“自从陛下继位以来,与东吴使臣来往,一向都是臣等代为处理,从来不敢惊动陛下。

    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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