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祭奠
    刘阿斗快速扫视四周,并没有看到虎贲将士的身影,略作思索后,就径直向金根车走去。

    “陛下且慢!”王谋道:“来将军,虎贲郎何在?”

    来敏紧绷着脸,没有搭理王谋,向刘阿斗道:“臣入宫时已命虎贲郎在宫外集结,如今想是出了差错,还望陛下稍候,臣这就去……”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队士卒从远处跑来,人数大约有五十馀人。

    来到近前,这些虎贲郎三五成堆地站住,手中长戟歪斜,互相推挤。盾牌也背得歪歪扭扭,时不时就与腰间佩剑碰撞。

    有的人甲衣半敞,有的人鹖冠戴歪,有的人甚至蹲在地上系鞋。

    列队时,互相交头接耳,吵闹叫骂,汇聚成一片嗡嗡声。

    虎贲,虎贲。刘阿斗默念两遍,满心失望。

    这队虎贲不说与前世的军队相比,就是与记忆中的汉军相比,也相差甚远,实在是群乌合之众。

    随着吵闹叫骂声不断传来,来敏脸上终于挂不住,上前呵斥:“放肆!陛下当前,怎敢喧哗?”

    言罢,嘈杂声一滞,虎贲郎们慌忙归位。

    然而安静不过数息,列队里再次传出骚乱。一名虎贲郎的盾牌戳到后面人的脸上,那人痛呼一声,旁边众人纷纷叫骂哄笑起来。

    来敏脸色铁青地呵斥,但他的声音在哄闹声中显得微弱渺小,过去好半天才把骚乱压下。

    刘阿斗静静瞧着这一幕,这来敏身为虎贲中郎将,此时却穿着朝服,与这些虎贲郎身上的精铁甲胄形成鲜明反差,显得格格不入。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些将士虽然军容散漫,但若细看下来,各个都身强力壮,资质优越,本可成为名副其实的虎贲,只可惜所托非人。

    “陛下,虎贲已备,请旨起行。”

    来敏把散乱的衣冠整理好,重新恢复那副名士风范,来到刘阿斗身边禀报,显得温文尔雅。

    但有刚才那一幕在前,此刻的来敏越是风度翩翩,也越显得滑稽可憎。

    华而不实,娇揉造作。刘阿斗给出评价。

    “有劳先生,”他笑着说:“这些虎贲郎个个都是百中选一的精锐将士,心气自然高于常人,难免有些锋芒。”

    “陛下明鉴!”来敏说:“这虎贲在臣的统御下,早已今非昔比,绝对是我汉家的精锐之师。若这南征由臣来统兵,此刻早已凯旋而归。”

    好家伙!刘阿斗在心中直呼,这是怎样的一种自信啊?

    “陛下,”王谋这时插言:“臣虽然不知兵,但也曾听闻:击鼓而进,鸣金而退。如果部伍不能如臂指使,那纵然士卒再如何精锐,恐怕也难以克敌制胜。”

    刘阿斗暗暗点头,同时也惊讶王谋居然会直接反驳来敏,看来刚才来敏的狂言实在有些过分了。

    “哼!王少府既然不知兵,那还是不要妄言为好。”

    “二位爱卿,时候不早了,还是速速出发吧。”刘阿斗说:“若是误了时辰,那朕又有何面目去祭奠先父?”

    言罢就率先向金根车行去,王谋立即跟上,留下来敏在原地瞪眼。

    “呵!来某倒是忘了恭喜王少府了。赖太常这一去,王少府就要变成王太常了!这太常乃九卿之首,看来这三公之位,对王少府来说,也早就是囊中之物了吧!”

    刘阿斗紧绷着脸,这来敏变换着声调喊王少府,嘴就跟淬了毒一样,连他听了都冒火。

    让这样的人来做刘禅太子家令,刘备也是百密一疏啊!

    直到很多年以后,刘阿斗才从诸葛亮口中得知这件事的内情,原来这太子家令是刘巴选定的,刘备很不认同但还是容忍了。

    对此刘阿斗只得感叹,人情如乱麻,老子坑儿子。

    坐上金根车后,刘阿斗总算能清静下来,七八里路转眼即至,一行人顺利抵达惠陵。

    刘备死前有遗诏,要求简葬,所以这惠陵规模不大,陵墓封土只有十来迈克尔,看着就是个篮球场大小的土丘。

    前面是陵园寝殿,也只有几栋建筑罢了。

    一阵风吹过,周遭草木飒飒发响,萧瑟悲伤之情油然而生。

    这惠陵不说与秦始皇、汉武帝相比,就是与那些王侯将相相比,也显得寒酸。

    但身为后世人的刘阿斗明白,那些奢靡华丽的陵墓早已烟消云散,为时间洪流所湮灭,可刘备这小小的惠陵却能历经两千年而屹立不倒。

    金石砖木,抵不过沧海桑田。但浩然正气,却能与世长存。

    这时有两个孩子来到刘阿斗面前,作揖行礼:“陛下。”

    刘阿斗连忙作揖回礼:“二弟,三弟不必多礼,我来时稍有耽搁,让你们久等了。”

    这俩人是鲁王刘永与梁王刘理,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是刘禅的庶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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