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一开完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关上门。她把手机解锁,点开和宋灼钰的对话框,手指比脑子还快,打了两个字又删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了,最后她直接打了一行:“我看到群消息了。什么情况?”她按了发送。过了大约两分钟,宋灼钰回了:“具体回家再说。”五个字,没有标点。秦芸兮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下午剩下的时间她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文档打开着光标一闪一闪的,她一个字都没打进去。她每隔几分钟就看一眼手机,屏幕没有再亮过。她给童铃发了一条消息:“出事了。”童铃秒回:“什么事?”秦芸兮说:“宋灼钰被调查了,说他泄露方案。”童铃沉默了一下:“你信他吗?”秦芸兮看着那三个字,回了一句:“废话。”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当然信他。”童铃说:“那你别慌,等他回来再说。”
那天下午,宋灼钰被叫进了调查组的会议室。
对面坐着两个人,法务部的陈律师和一个戴细框眼镜的技术人员。陈律师把电脑屏幕转向他:“宋经理,系统显示你账号在凌晨两点访问了星湖项目的方案文件。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宋灼钰说:“我那天晚上在家,没有碰过电脑。”技术人员翻了一下记录:“访问来源是你办公电脑的IP,操作记录完整,文件被下载到了本地。”宋灼钰沉默了一下:“我的电脑被人远程控制了。”技术人员看了他一眼,推过来一份检测报告:“我们做了初步排查,没有发现木马或远程控制软件的痕迹。”宋灼钰看着那份报告,他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但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对方用的是高级的、能够清除痕迹的攻击方式,常规排查确实查不出来。他需要时间,需要技术更强的第三方来检查那台电脑,但他不确定调查组会不会给他这个时间。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稳,把所有的波动都压在了桌面以下:“在我被证明有罪之前,我不接受任何推测。”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他放在桌面下的手指在发抖,左手死死压住右手,指节泛白。他说:“我会找到证据。”然后他站起来走了出去。走廊转弯的地方,他才松开那只一直攥着的手,掌心留着几道月牙形的印痕,像一排还没来得及落定的标点。他知道自己没做过,他知道有人入侵了他的电脑。但他现在需要先证明自己说的,再让那些人也看到它。
下班之后秦芸兮没有在公司多待。她收拾好东西准时走了,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晚风迎面吹过来,她裹紧了外套,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她回到家的时候客厅是暗的,她开了灯,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柜上,然后她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端着杯子站在窗边等。她没有开电视,没有翻手机,就那么端着那杯水站着。水从温热变成常温,她从窗边走到沙发边又走回窗边,像是身体里有某种放不下的东西在反复踱步,每一步都在缩短她与门之间的距离。
快十点的时候,门锁转动了。秦芸兮几乎是立刻走到玄关,门打开,宋灼钰站在门口,外套上带着外面的寒气,领口微微敞着,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紧了一些。秦芸兮站在他面前,没有先问调查的事。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吃过了吗?”宋灼钰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他抬起头看她:“吃过了。”秦芸兮看着他:“吃了什么?”宋灼钰说:“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个饭团。”秦芸兮看着他:“胃疼不疼?”宋灼钰安静了一下:“有一点,不严重。”秦芸兮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盒牛奶,开火热了锅:“你先坐着。”
宋灼钰站在玄关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反驳。他走过去在餐桌旁边坐了下来,外套还没脱。秦芸兮把煎好的蛋和一杯热牛奶端到他面前,坐在他对面:“吃。”宋灼钰低头看着那盘煎蛋,边缘微微焦了一点,像是她急急忙忙做的。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之后她才开口:“群里那条消息我看到了。”宋灼钰握着筷子的手没有停:“调查组找我了。方案的最后修改记录显示是我账号,他们要停我的职。”秦芸兮看着他:“是你做的吗?”宋灼钰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不是。”秦芸兮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伸手抱住了他。她的手臂环着他的肩膀,把他的头拢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他的头顶,她抱得很紧,紧到她感觉到他肩膀的轮廓正一点一点地收进她怀里:“我绝对相信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信是你做的。”
宋灼钰坐在那里,手里还握着筷子。他感觉到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