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的结尾——温热的开局和凉透的收场之间只隔了一分钟的真实晕倒。
救护车上宋灼钰一只手攥着秦芸兮的手,另一只手按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低头数着跳动频率。他跟医护人员说了她的情况,声音还算平稳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脸,指尖偶尔探一探她的鼻息,确认她还在呼吸。她躺在他身边的担架上,呼吸浅浅的但还算均匀,输液针已经扎进去了,透明的液体正顺着管子往下滴。宋灼钰盯着那根输液管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开。
急诊室的走廊里宋灼钰坐在长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交叉着抵在额头前面。护士出来问了一句“你是家属吗”,他站起来说“是”。护士说“低血糖加疲劳,输完液就能醒”。他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去,坐了一会儿伸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童铃发来的一条消息:“芸兮跟你在一起吗?她刚才电话没接。”宋灼钰打了两个字:“医院。”童铃的消息隔了五秒追回来,只有三个字:“我过来。”宋灼钰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放在旁边,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抬起头看着急诊室走廊的白色天花板,日光灯白得刺眼,一根细长的灯管在角落处微微闪了一下。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病房门的方向,门关着,但里面有一盏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铺在走廊的地面上。他想,她以后估计再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说“我最看不起装柔弱的人了”了。他想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被什么又轻又暖的东西推着往上浮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