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张秘书就拿了一套崭新的衬衫让他换上。
他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苏总待会有个饭局需要您陪同”
闻厌一时间没说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愿意和他出现在同一个公共场合。
车停在了白玉兰会所门口。
闻厌不知道母亲在卖什么关子。
“阿厌”身后有人叫他。
闻厌转身,恭敬的喊了一声“父亲”。
对于这个父亲,闻厌的印象里就是严肃且客套。明明血浓于水,在家里却很少看见他,只有家庭聚餐或者特殊节日,才有机会坐在一张桌上吃饭。对于哥哥,父亲倒更加熟络一些,但是他们更像是上下级。
闻旭东拍了拍闻厌的肩膀,“你母亲说你去散心了一阵子,阿厌,人既已故,你要把母亲给照顾好”
说完大步往里走。
闻厌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可悲。
也许在他的眼里,只是少了一个培养好的继承人而已。
“呵”。
闻厌缓缓跟了上去。
包厢门一打开,他看见母亲和父亲相敬如宾的坐在一块,而他们身边还坐着一对雍容华贵的夫妻。
母亲一改往常主动开口,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却是让闻厌微微诧异。
“站在门外做什么,还不把门带上进来”
闻厌照做。
“这就是阿厌吧,真是一表人才,随了旭东的长相”那位夫人连忙开口。
苏清干笑了几声,“阿厌,还不叫赵姨、徐叔叔好”
“赵姨、徐叔叔好”闻厌语气平淡,一一问好。
“梦凡什么时候来呀,我很久没见到她了”苏清抿了一口茶,问徐夫人。
“她跟我说到楼下了”
话音未落,女孩推门进来。
女孩穿着一身乖巧的Polo裙,精心打理好的头发上别着uu的发夹。
“不好意思,闻叔叔、苏阿姨,路上堵车,我去商场取了给苏姨定做的礼物,来晚了些”
女孩礼数周到,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苏清难得的笑了,“梦凡真是有心了,快来坐下”
徐梦凡微笑着坐下,旁边就是闻厌。
她大方的转头朝着闻厌打了声招呼,“hi,闻厌你好,我们之前是一个高中的”
闻厌没什么印象,他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跟这些人阿谀奉承半天。
苏清有些不满闻厌的态度,她连忙笑着说道“阿厌,梦凡,今天这场聚餐就是先让你们认识一下。我们两家本来就有婚约,当然啦,现在还为时过早,等你们两一起去美国留学回来,再结婚”
桌上除了他,每个人都笑着看着他。
他却仿佛掉入了冰窟里,浑身发冷。
他早该想到的,今天压根就是个鸿门宴,他妈妈算好了当着他父亲的面,当着外人的面,他不可能去把家里的千疮百孔捅破给外人看。
闻厌捏紧了拳头,死死盯着他母亲看。
母亲笑着和旁边的人说话,压根不在意。
饭还没吃完,闻旭东手机响了几下,他拿起手机皱起了眉头。
他思索片刻,和徐家夫妇二人微微欠身,“不好意思各位,公司有些突然情况,我得去解决一下”
“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闻厌注意到她母亲的脸冷了下来,她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饭后,待徐家夫妇二人离开,闻厌再也忍不下去。
“您是否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闻厌,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女人皱了皱眉
闻厌捏紧了拳头,眼底一片死灰,“为什么擅作主张安排我的婚事?为什么连我去哪里学习,以后走那条路都要干涉?为什么您自己不快乐要强加于我身上?我不是闻与,我做不到为你们这种虚情假意买单。”
“啪”的一声,闻厌的左脸被狠狠打偏,头猛地歪向右侧。
“住口闻厌,你不配提他”女人的手指着他,指间微微颤抖,“我告诉你,徐家只会和闻氏继承人联姻,这个婚,你不结也得结”
闻厌听明白了,只有和徐家联姻,这个继承人才能做实。
闻厌冷笑了,随即把脸撇向一旁,不让眼泪被看出来,“妈……有的时候我真希望死的是我”
苏清闭上了眼睛,然后声音有些疲惫,“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
汽车缓缓停在一所白色独栋别墅前,栅栏上攀爬的蔷薇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未干的晨露。微风掠过时,几缕甜香混着花圃里新鲜泥土的气息飘进车窗。
院子角落的秋千轻轻晃动着,仿佛刚刚有人离开;而一旁的花圃里,番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