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电大剧院。
上午八点,剧院门口就挤满了记者和观众。
几分钟后,咔嚓一声大门打开,一行人这才拥挤着往里钻去。
北电大剧院,众记者在工作人员带领下来到固定位置,观众则是亦步亦趋的往里走,按照座次找着自己位置。
“第一排二十号?”
刘母喃喃两声,来到指定的位置一看,顿时心中一惊。
这位置可不一般!
左前方就是评委席,而两旁的观众,全都是话剧界的人和北电教师。
记得茜茜给我说的,这是叶冲那孩子送的?
刘母神色复杂。
叶冲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了,以前还能用茜茜未成年搪塞他,以后呢?
看女儿那意思……
“杨会长!欢迎欢迎!”
“王导,欢迎欢迎!”
谢飞来了,带着一堆教授,另一边则是戏剧协会和话剧院的人。
今天上午就是叶冲的话剧,评委看完之后现场评价打分,主打一个现场处决。
几分钟后,随着观众的入场,大剧院也渐渐喧闹起来。
硕大场馆铺满了红毯,舞台上的红色幕布虚掩着,几盏透亮的射光灯将舞台照得亮堂堂。
直到九点整,主持人走上台开始报幕,宣告着话剧即将开始。
“亲爱的来宾,尊敬的各位评委们,欢迎来到北电……”
“接下来,请欣赏由叶冲导演,
“啪啪啪……”
伴着掌声,舞台的幕布缓缓打开,射光灯由独灯变为了散灯。
话剧的场景布置很简单,背后一块超大的长方形背景板,里面则是一架床(上下铺那种)。
王景松坐在床边,脸色凄凄,对着床上的道具人自言自语着。
“老刘,你说你咋就去了呢?咱俩不是说好一起衣锦还乡的么?”
随着他的自白,众人明白了这场话剧的内核:尸体还乡。
众观众还以为是严肃的话题,没想到第一个场景就让人忍俊不禁。
舞台上的场景换为了大巴车,02级班级的同学坐了个满满当当。
就在大巴行进之时,叶冲和朱亚文两个该溜子上了车。
刘母眉梢抖了抖,台上的叶冲一副大金链子黄金牙,脸上还戴了副墨镜。
这是什么打扮?
叶冲带着朱亚文走上大巴,手里拿着金属探测仪,向着众人邪魅一笑:“富贵险中求,恶向胆边生,通知一下啊,现在是打劫!”
原来是劫匪!
这打扮,配合那淫荡的笑容,扮个劫匪还真合拍呢!刘母这么想着。
“这五百是我的,给你,这五千是老刘的,你不能拿。”
王景松的语气中透着股较真和木纳,将一个耿直的农民工演得活灵活现。
“嘿?”叶冲揣起手,上下打量着老赵。“你说这话,就是对我这行业最大的侮辱,我上抢天下抢地,中抢空气,还有我不能拿的?”
“哈哈哈……”
“咯咯咯!”
现场传来一阵笑声,一口憋脚的河南话反而笑料十足。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评委席的一众大佬看到这儿,也渐渐明白了故事的基调:喜剧衬悲情。
“就看他怎么衬了。”杨前武说道。
一旁的谢飞则是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位未过门的弟子,最擅长的就是黑色幽默,毕竟第一部电影就是《无名之辈》这样的片子。
事情和他想的差不多,劫匪听见老刘的故事,掀开墨镜看了眼人偶老刘,确认确实是死人后,叶冲抬手摇了摇手上
他竖起了大拇指:“仗义,真特娘的仗义!”
说完他一把将手中的钱扔到王景松怀里:“这些钱,都是他的,谁特么也不许动!”
叶冲下了车,但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车上众人默不作声拿回了财物,这不算完,再次开口却是嫌弃死人。
王景松不得已背着老刘下了车。
“这……劫匪和普通人的对比,真的深刻!”
杨前武长吁一口气。
笑是笑了,但讽刺也是真讽刺。
下一刻,最讽刺的来了,同样是底层人,却有司机偷走了王景松的钱。
为了不报警,他只能吞下了这个暗亏。
索性有一个木纳的青年栽上了他们,可惜终归是会分道扬镳。
王景松不得已再次踏上了旅途。
舞台前有个布置的履带,废了叶冲老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