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角微微卷起来了一点,可能是被窗台缝里吹进来的风撩的,也可能是拿起来放下去的反复动作把纸磨软了。
有一回公司来了一个新同事,刚入职没多久,路过秦晚晚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窗台上那张蓝色的海景明信片,后来私下问别人说"秦总窗台上那张是哪儿啊",被问的人说不知道,可能是哪个朋友寄的。
新同事点点头,也没有再问。
冬天快到了的时候窗台的日照时间变短了,光从偏南的角度照进来,落在明信片上的时间比夏天少了将近一半。但明信片还立在那里,海面在有限的光线里显得颜色比之前沉了一些,像深秋的海。
秦晚晚有时候下午开会回来天已经暗了,窗台上那张卡片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白,图案上的浪花在阴影里不太看得清了,但明信片的轮廓还在那儿。
她没有挪过位置。
顾清野写那页日记的时候是凌晨。
新加坡的夜跟白天没什么区别,热,潮,窗外偶尔过一辆车,车灯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他坐在公寓的书桌前,台灯开着最小档的光,电脑屏幕暗着。桌面上摊了一本黑色硬皮日记本,这是他第三本了,前面两本写满了,收在柜子里没再翻过。
他握着笔,笔尖抵在纸面上,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他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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