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进来问今天早会改到几点,他说照旧。助理说行,出去了。他坐下来打开电脑,邮箱里还有十几封未读邮件,他一封一封看过去,该回的回,该转的转。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又打开了那封邮件,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写的内容,又看了一遍她回的内容。他盯着那七个字想了想,笑了,很轻地笑了一声,把页面关了。
他没有再回。
下午开会的时候谈到一个新项目的报价,市场部的同事说对方压价压得有点狠,问要不要让一步。许则名想了想,说不能让。对方问理由,他说一开始松了口,后面全是窟窿。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想起来,秦晚晚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时候他们接第一个像样的单子,甲方也是压价,压得很低。他当时觉得第一单不赚钱也行,先把合作敲开。秦晚晚不干,她说价格定死了就是定死了,降了这次,下次他们还会压。
后来那个单子还是按照原价签了。甲方后来确实又找过他们好几次,每次都没再提降价的事。
许则名坐在会议桌上把这个念头晃过去,没跟任何人提。他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过议题。
晚上七点多他离开办公室,走到电梯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他以为是秦晚晚又发了什么,拿起来一看,是外卖app的推送。
他锁了屏,进了电梯。
出大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口那排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他往停车场走,步子不快,皮鞋踩在地面上有很轻的声响。走了几步他停下来,站在路灯底下掏出手机,又翻到那封邮件。
他看完一遍,关了。想了想,又打开,看了一眼那个回复的时间。凌晨两点十二分发的,她早上七点五十三分回的。
他算了一下,她应该是一大早就看到了。回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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