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说班上有个男生借她橡皮,她没给。我说你同学跟你开玩笑的,她说不是,那男生讨厌。我就没再问了。小孩的事,大人管多了反而不好。”
顾清野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他不太确定这是秦晚晚几岁的时候,但看语气应该是小学。她养父写东西就这样,琐碎,流水账一样,每一篇都短,有时候只有两三句话。这整本日记翻下来,记录的几乎全是这些小事。
什么今天炖了排骨她吃了两碗饭,什么她考试考了第三名回家哭了半天,什么她感冒了半夜发烧他抱着去急诊。
顾清野把这一页看完,又往前翻了两页。九月之前是八月,八月那几页记录了一件事——她养父在找人。
“今天又去了趟派出所,问了下情况,还是没进展。户籍那边说要等,我说等了三个月了,他们说程序就是这样的。我也没辙,总不能硬来。小晚最近不怎么提这事了,可能她也觉得没希望了吧。”
没写找谁,但顾清野知道。
秦晚晚当年是被收养的,户口的事一直是悬在她养父心里的一根刺。他翻遍了各种门路想给她把户口落到自己名下,跑了好几个部门,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年,最后也没成。
后来那本日记就停了。最后一篇写的是年底的事,她养父说身体不太舒服,去医院查了一下,让下周再去拿结果。再之后就没有了。
顾清野合上本子,没再翻。他把日记放在办公桌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那个抽屉平时不上锁,但也没什么人会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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