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那间出租屋比自己那间公寓更需要他。他有他的生活,那里有他的圈子、他的节奏、他好不容易适应下来的平静。接过来只会打破这种平静,对谁都没有好处。他想得很清楚。
宋朔云说完那句话,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继续看文件。那个项目尽调报告还有一部分没看完,他翻到折角的那一页,从上次停下的地方接着往下看。那些数字和条款一个一个从眼前过,几条需要核对的,几条跟之前的假设有出入,他拿出笔记本,把出入的地方记了下来,字迹不大但很清楚。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放回抽屉里,继续工作。
他没注意到小林走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也没注意到秦晚晚在茶水间多待了一会儿。他在想那个项目的估值模型需要调整几个参数,数据来源需要跟创始人再确认一遍。他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脑子里没什么杂念,没有去想宋振龙一个人住在那个小城有没有按时吃饭,没有去想该怎么跟宋朔风说“爸出来了”,没有去想那个已经散了的地方还剩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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