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边坐下来,他带了一些东西,放在桌上。几盒营养品,两件厚衣服,一袋水果。他没说“你多吃点”“注意身体”这类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他从来不是会说这种话的儿子。宋振龙也没说“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他们一直是这样,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在一个房间里待着,各干各的事,说的话总是那么几句,问一句答一句,答完了继续沉默。
宋朔云看了一圈。这个地方比他想的还要小,还要旧。宋振龙以前住的房子很大的,光是书房就比这整个屋子大。现在他住在这里,一张折叠桌吃饭,一台雪花飘飘的老电视,一个电磁炉,一箱泡面,几包榨菜。他没问“你过得怎么样”,因为答案就摆在这间屋子里,不需要问。宋振龙坐在另一把塑料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那是在里面养成的习惯,改不掉了。
“你哥呢?”
宋朔云说:“在新加坡。”
宋振龙点了点头。“他在那边怎么样?”
“挺好的,公司做大了。”宋振龙又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你告诉他我出来了?”
宋朔云说“告诉了”。他没说的是,他发了消息宋朔风只回了一个“嗯”。就是那个“嗯”,没有问地址,没有问近况,没有说“我抽空去看看”。他不会来了,他早就把这个人从自己的生活里划掉了。宋振龙似乎也明白,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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