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什么。
秦晚晚慢慢地,慢慢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沈鸿远没发现。她又挪了一步,手伸出去,指尖碰到花瓶冰凉的瓷面。
沈鸿远的手指收紧了。
秦晚晚握住花瓶,抡起来,砸下去。
花瓶砸在沈鸿远后脑勺上的声音很闷,不像电影里那种清脆的碎裂声,而是一种更沉的,像是敲在湿木头上的声音。
沈鸿远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前栽。他跪在地上,晃了晃脑袋,想站起来,又晃了一下,然后趴在地上,不动了。
血从他后脑勺渗出来,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秦晚晚手里还握着花瓶的碎片,瓶身碎了大半,锋利的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滴在沈鸿远身上。她没感觉到疼,只是站在那儿,看着趴在地上的沈鸿远,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清野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她手上那些血。
“你受伤了。”
秦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这才发现它在流血。
“没事。”
顾清野没再说什么,蹲下来,把阿勇从地上扶起来。阿勇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了,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会昏过去。顾清野把他靠在墙上,用手按住他腹部的伤口,血还在流,止不住。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沉舟带着人跑过来,看见地上的沈鸿远,看见满地的血,看见顾清野满手的血,看见秦晚晚手里的碎片。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跑过来。
“叫救护车。”陆沉舟对身后的人说,声音很稳,稳得不像是在说一件急事。
身后的人立刻拿出手机。
陆沉舟走到秦晚晚面前,把那些碎片从她手里拿掉,掰开她的手指,看了看那道伤口。伤口很深,从掌心一直划到手指根部,皮肉翻着,血止不住地往外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按在她掌心上,用力压住。
秦晚晚疼得皱了一下眉头,但没有缩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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