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屏住呼吸。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他继续往前挪,一寸一寸,像一条快要干死的鱼。
他终于挪到门口,用下巴顶住门板,一点一点把门推开。
随着门缝越来越大,大到他能看见走廊里的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把门推开,滚了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浑身上下全是汗。
绳子勒进肉里,磨破了皮,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侧过身,用墙角的棱角磨那根绳子,一下,两下,三下,绳子断了。
他的手从背后抽出来,扯掉嘴里的布,大口大口地喘气。
然后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往走廊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秦晚晚被关在哪儿,可他记得那根铁管的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他找到楼梯,往上走,脚步很轻,轻得像猫。
二楼走廊很长,灯光昏暗,两旁的墙上有水渍,形状很奇怪,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他数着门,一扇,两扇,三扇......
走到第四扇的时候,他停下来,耳朵贴着门板。
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
他继续往前走。
走到走廊尽头那扇门前,他停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贴耳朵,而是蹲下来,从门缝里往里看。
什么也看不见。
他正要站起来,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谁?”
老k的手指微微收紧。
是秦晚晚的声音。
他认出来了。
“我。”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闷雷,“老k。”
里面沉默了一秒,然后秦晚晚的声音又传来,带着一点不可置信。
“你怎么出来的?”
老k没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门锁里,拨了两下。
锁真的开了。
他随之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轻轻关上。
秦晚晚站在窗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那张脸照得格外清晰,苍白憔悴,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像两簇不会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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