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清野又给他盛了一碗,看着两个人谁都没说谢谢,谁都没说客气,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像是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似的。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把那一勺粥送进嘴里。
粥已经凉了,可她觉得比平时甜。
第二天,陆沉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顾清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文件。
他抬起头看了陆沉舟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脸色好多了。”
他说。
陆沉舟在他对面坐下。
“是你那个医生不错。”
顾清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他治过比你还惨的。”顿了顿,“我。”
陆沉舟没说话。
他看着顾清野低着头看文件的侧脸,那道疤痕在晨光里显得淡了一些,不那么扎眼了。
他忽然想起那晚顾清野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趴在地上听见肋骨断裂的声音,想起他自己开车去医院,想起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沉下去了。
“顾清野。”他开口。
顾清野抬起头。
陆沉舟看着他,看了两秒。
“以后别一个人去。”
顾清野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文件,没说话。
可他的手指在文件边缘停了一下,才继续翻过去。
秦晚晚站在楼梯口,把那句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靠着墙,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化开。
她想起以前这两个人见面时的样子,像两只斗鸡,羽毛竖着,眼睛瞪着,谁都不肯先低头。
现在他们坐在同一张沙发上,隔着茶几,一个看文件,一个喝咖啡,偶尔说一两句话,语气淡淡的,可那淡里面有一种让人心里发酸的东西。
下午的时候,秦晚晚在厨房帮阿园洗水果。
她站在水池边,把草莓一个一个摘掉叶子,放进玻璃碗里。
阿园在旁边切芒果,刀工利落,一块一块码得整整齐齐。
“秦姐,”阿园小声说,“陆先生跟顾总现在相处的好像没那么僵了。”
秦晚晚没说话,嘴角弯了弯。
阿园又说:“昨天晚上我看见他们在阳台上抽烟,聊了好一会儿。”
“也不知道聊什么,反正没吵起来。”
秦晚晚勾唇点了点头,把最后一颗草莓放进碗里,端着玻璃碗走出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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