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老子房里那些熟妇,各个都养的白白胖胖!”
何焕似乎不愿和他纠缠,只想快点离开这,转过脸不再看他们,向家奴吩咐道,
“你愣着干什么?”
“回府!”
家奴猛地一甩马鞭,萧志成被拽了个踉跄,忍不住大声骂道,
“哎你妈的!”
韩彻盯着马车死死咬紧了牙,旋子小声道,
“姑爷,她好像还有口气。”
韩彻急忙蹲下来,小心的抱起小姑娘。
她好像认出了韩彻,灰蒙蒙的眼睛里闪了一下,
“你..你是那个..不生气的老爷。”
韩彻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
“对,是我。”
她好像在对韩彻说话,又好像在对自己轻言轻语,喃喃道,
“我要能留在..不生气的老爷..身边..多好。”
一声长长的叹息过后,她眼里的光终于消散了。
韩彻只觉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忍不住一阵阵的恶心,直到他干呕出了胆汁。
这一刻,他无比懊悔。
他只是想知道,如果当时自己留下她,那她今天是不是就不会死?
但他也知道,天下有无数这样的人,他又能留几个人在身边?
他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慢慢站起身,声音平淡道,
“走吧,回去吧。”
萧志成愣了一下,
“啊?你今天不逛了?”
韩彻摇了摇头,
“不看了,我已经没什么想看的了。”
他一言不发的走在前边,几个人小心的跟着他。
一直回到县寺,萧志成犹豫了一路,还是忍不住问道,
“呃..韩彻,阴家人明天就来了,你看?”
韩彻面无表情道,
“放心,今晚会有人来送证据。”
萧志成一愣,
“啊?谁啊?什么证据?”
可韩彻却不再理他,直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走到卧房门前,他发现墙角的石缝里,有一颗顽强的小草钻了出来,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
他慢慢蹲下来,盯着那颗小草。
红绡看他盯着一根草发呆,悄悄凑过来,轻轻拍了拍他,
“哎,还难受呢?”
韩彻笑了笑,摇头道,
“没有,我只是突然觉得,也许我以前都想错了。”
他转过头看着旋子,
“我肚子不太舒服,你去帮我熬碗姜水来。”
直到旋子走远,他对着红绡扯了扯嘴角,
“你和旋子谁的武功高?”
红绡慢慢瞪起眼睛,
“我告诉过你,老娘是天下前五的高手。”
“你是怀疑我的本事?”
韩彻轻声笑道,
“你武功这么高,帮我杀个人。”
红绡眨了眨眼,好奇道,
“谁?”
他的脸渐渐冷下来,说出了一个名字,
“何焕。”
红绡想了想,以为他是被愤怒冲昏了头,小声道,
“你别冲动啊,杀了何焕,证据不就没了么?”
韩彻咧开嘴,冷笑道,
“勒死他,挂在县寺大门上,证据自己就来了!”
......
秋雨,官道,马车颠簸。
阴卫红肿着眼睛,显然刚哭过。
他咬牙道,
“我儿是被你的赘婿逼死的。”
阴彩明端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语气平淡道,
“你哭了一路,终于想说话了?”
“阴久立畏罪自尽,和韩彻有什么关系?”
阴卫一把攥紧衣角,
“他有什么罪?”
“报信的人说的很明白,都是韩彻的臆想!”
阴彩明睁开眼,面无表情道,
“他如果没做那些事,那为什么要死?”
“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你活了几十岁,不懂这个道理?”
阴卫连脸都变得扭曲起来,哑着嗓子道,
“到了姜县他要是拿不出证据来,我决不会放过他。”
“就算与府君撕破脸,我也一定要他给我儿偿命!”
阴彩明又闭上眼继续养神,淡淡道,
“恐怕你要失望了。”
“因为他一定会拿出证据的。”
秋雨渐渐停了,车窗外的天也越来越黑。
县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