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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头的细微声响。

    许久,黑衣人终于动了动,极轻地吐出一个字:

    “……好。”

    得了这话,季清寒脸上露出个笑,顺势伸出手:“那便不必自我介绍了。走吧。”

    黑衣人却未抬手相握。

    “怀清。”他声音低沉,报出二字。

    怀清?

    季清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名字陌生得很。他在记忆里快速搜寻,却挖不出丝毫相关的记忆。想必又是一个为掩藏身份而用的假名罢了。

    手悬在半空片刻,对方仍无动作。季清寒正欲收回,指尖却忽地一凉——

    怀清握住了他的手。

    季清寒低头,目光触及那只手时,倏然顿住。

    那只手上……纵横交错,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皮肉虬结,凹凸不平,像是曾被彻底撕裂,又仓促拼合。

    “这……”他的喉咙像被什么哽住,声音发颤,“这是……什么?”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嗒。

    一滴水珠,正砸在那片狰狞的疤痕上,溅开细小的湿痕。

    季清寒怔住,下意识抬手抹向自己脸颊,触手一片湿冷。

    是他的泪。

    “以前的一点变故罢了。”

    怀清的声音低而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只是那只手却像被滚水烫到一般,猛地从季清寒掌心抽了回去,迅速缩回宽大的黑袍袖中,掩藏得严严实实。

    更多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滚落。视线瞬间模糊,心口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眼泪来得毫无道理,却又汹涌得无法抑制。

    他好像……

    知道面前这人是谁了。

    作者有话说:

    是的没猜错!是他就是他,我们的***

    第79章 囚禁

    “这是你孩子吗?”

    泪意正汹涌,季清寒忽然被打断了悲伤。

    怀清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听着有些沉。

    “啊?”被这么一问,眼眶里的泪水一下子滞住,要掉不掉地悬着,看起来颇有些楚楚可怜。

    他顺着怀清的视线看向墙头,季子凛坐在那里。

    “哦,他……”季清寒抬手抹了下眼角,“他是我弟弟。”

    “我从未听说,季道友有弟弟。”怀清的声音有些闷。

    季清寒搬出了早就想好的借口:“路上捡的。”

    怀清沉默了片刻。他看了看季子凛,又望了望季清寒,最后将视线转回了季清寒微红的眼眶。

    犹豫再三,他还是开了口:“可是,你们长得很像。”

    季清寒心口那股酸楚,硬生生被这句话堵了回去。他眨眨眼,看着眼前这个裹得严严实实,连声音都伪装过,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追问的人,一股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心酸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是因为长得像,才认作了弟弟。”他好气又好笑。

    “……嗯。”怀清低低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似乎松快了些许,却下意识将头上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得更严实了。

    “你们何时启程回青云宗?”他问道。

    季清寒原本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飞回宗门。可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的人,他忽然改了主意。

    “不急。”

    回宗门的事固然要紧,但眼下,另一件事更迫在眉睫。他得先弄清楚,自己那漂漂亮亮的师兄,怎么将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左手牵着季子凛这个小电灯泡,右手边走着沉默的怀清,季清寒走在熙攘的街道上,心情是难得的轻快。

    师兄是怎么变成“怀清”的,身上那些伤又从何而来,这些疑问暂且压下。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师兄还活着。

    单是这一点,就足以扫清心头大半阴霾。

    “季师兄?”

    迎面撞上了谢霜月。看见他,谢霜月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我还以为你已动身回宗了。”

    季清寒略带歉意地笑了笑:“方才仓促,未及与你细说。”

    “无妨,”谢霜月摆摆手,目光看向那裹得严实的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探究,“季师兄若回宗门,不妨与我们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