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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干什么!”

    他赶紧扶住险些磕到桌角的人,抬头,对上了师兄无辜的眼神。

    “既然找到了问题所在,解决掉这个问题便好了。”

    祁鹤寻理所当然地开了口。

    由着上个幻境的小寻,他们一直以为阵眼亦是那个小花清和,倒是没想到,这个大花清和才是不对劲的那个。

    季清寒一下子沉默住:“师兄,既然这个是假的,你说,真的花清和会在哪呢?”

    会在哪?自然还在谢长渊身边。

    一晃,花清和已弱冠。

    虽说师兄脾气不好,但到底是因着师兄,他才能进药王谷,才能走到如今,对师兄,他倒是还算爱戴。

    如果没有看到面前这几具尸体的话。

    空气里混杂了血腥和古怪药味的气息,让人作呕。

    几具扭曲的人形被随意丢在墙角,皮肤是诡异的青紫色,有些部位甚至开始溃烂。

    “师兄,你杀了他们。”

    花清和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

    丹炉旁,谢长渊缓缓转过身,手里捏着枚刚炼成的丹药,对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着成色。

    他这一身素净的长袍纤尘不染,与这污秽血腥的地方格格不入。听到花清和的话,他才终于想起了还有这么个人在,微微偏过头,眼里是被打扰的不耐。

    “杀?”谢长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小乞丐,你总是拘泥于这些无谓的字眼。”

    他收好丹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他们提供了珍贵的记录,成就了我的枯荣丹。这怎么能叫‘杀’呢?”

    他走近了几步,目光落在了花清和苍白的脸上,露出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你该明白,为了印证药理,些许损耗,是必要的。他们的命,用在了更有价值的地方。”

    花清和喉咙发紧,胃里是一阵翻江倒海。他看着谢长渊那双专注道近乎狂热的眼睛,里面映不出半点对生命的敬畏。

    “更有价值的地方……”他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袖中拳头松开,再握紧,最终,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再缓缓吐出。

    “去他妈的价值。”他自言自语道。

    “呃啊——!”

    一声闷响,混杂着骨头裂开的声音。

    谢长渊猝不及防,被一拳结结实实轰在了腰腹之间,整个人向后踉跄着,脊背重重撞上了冰冷的丹炉壁,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

    手中那枚刚成形的丹药脱手而出,不知滚落到了哪个角落。

    练了这么多年的拳法终究是起了作用。这一拳,几乎抽空了他强行维持的镇定,也打碎了他长久以来对这位师兄复杂而脆弱的敬畏。

    谢长渊缓过那阵撕裂般的痛楚,抬手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沫。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因疼痛而有些沙哑,却更添了几分毛骨悚然的味道,“花清和……我的好师弟……你长本事了。”

    迎接他的,是花清和的第二拳。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身体晃了晃,顺着丹炉缓缓滑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历史重演,谢长渊以活人试药,残害同门的罪行彻底败露。他被暗里废去修为,逐出药王谷,自此失去了踪迹。

    此前,因着谢长渊性情孤僻,而谷主花如萼则忙于谷中各种事项,谷中几乎无人知晓二人身份。

    随着他的消失,花清和在药王谷崭露头角,成了众人眼中谷主的大弟子。只有师徒二人心知肚明,花清和接替的,正是那个被彻底抹去的名字。

    最近药王谷谷主首徒遇上了个麻烦,出现了两个怪人拦住了他的路,其中一人还口口声声说着知晓他的秘密。

    “二位道友,不知有何见教?”

    花清和驻足,拱手道。

    他暗暗打量着面前的两人,一人青衫斗笠,气度不凡,另一人则锦衣华服,姿态慵懒。

    季清寒的目光隔着垂纱,亦在暗暗打量着他。

    道袍妥帖合身,每一粒盘扣都系得一丝不苟,腰间玉牌端正悬垂,连袖口的褶皱都精心打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