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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他的望见了落在后头的两人。随即一振,这人与自家儿子实在是太像了。

    就在祁老爷子目光带着探询,再次投向与自家儿子面容几近一模一样的祁鹤寻时。

    “在下季清寒,”祁鹤寻忽然上前半步,将季清寒往自己身侧轻带了带,隔绝了老爷子部分探究的视线,语气诚恳一本正经。

    “这位是在下的师弟,敝姓祁,单名一个‘然’字。因家师早年曾受祁夫人娘家故亲些许恩惠,此番外出游历,途经附近,听闻贵府曾有旧事,特来拜望,不期恰遇贵府公子,相谈甚欢,便同路而来。多有叨扰,还望祁老爷、祁夫人海涵。”

    季清寒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师兄这信口胡诌的本事真是越发登峰造极了。

    祁老爷闻言,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原来如此。既是故人之后,又与小儿有缘,便不必客气。”

    祁夫人原本全副心神都在难得一见的儿子身上,此刻也分了心,闻言温柔笑道:“季公子,祁公子,快别站着说话,快快入座。既然有这层缘分,更不是外人了。寻儿能交到你们这样知礼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她一抬头,便被祁鹤寻的面容一惊:“季公子与我儿当真相像!”

    季清寒只觉头皮发麻,硬着头皮正要开口打个圆场,却见身旁的师兄已是微微垂首,姿态谦逊地对上了祁夫人惊讶打量的目光。

    祁鹤寻的唇角甚至恰到好处地勾起一丝略带羞赧的弧度,他发誓,自己认识师兄这么多年,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般温良恭谨的表情,简直像换了个人!

    “与祁公子相似,”祁鹤寻的声音平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谨,“倒是在下的福气。”

    “常听家师提起,祁夫人娘家祖上积善,福泽深厚,晚辈能有几分肖似贵府芝兰玉树,许是冥冥中沾了祖荫福德,亦未可知。今日得见夫人,方知祁公子这般品貌风华所承何处。”

    一旁的季清寒听得简直叹为观止。师兄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不,是见温柔伯母说乖巧晚辈话的本事,简直已臻化境。

    祁夫人果然被这番话哄得眉开眼笑,担忧暂且被冲淡,看向祁鹤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亲切:“季公子真会说话。快坐,快坐,茶要凉了。”

    福伯在一旁,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恭顺低眉的姿态。

    正巧被季清寒抓了个正着。他指尖闪过一瞬灵力的光芒,无一人注意。

    一旁正合母亲亲昵的小寻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反应极快地借着母亲的动作,顺势轻轻抽回手,转身面向两位“客人”,:“清、祁公子,季公子,都别站着了。点心要凉了,茶水也快冷了。先坐下歇歇脚,用些茶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侧身,目光与祁鹤寻的视线在空中极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祁夫人亲自将祁鹤寻和季清寒让到客座,又吩咐福伯道:“阿福,去把煨着的甜汤端来,再给少爷和客人们添些热茶。”

    “是,夫人。”福伯躬身应下。

    他们被留着用了膳,宴至尾声,满厅犹浮着笑语。银匙碰着瓷碗的轻响里,季清寒忽将半匙甜汤搁回盏中,眼睫垂着,任那点桂花蜜在勺底渐渐凝冷。

    “祁公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祁夫人看出了异样,关心道。

    “烦心事?”季清寒抬眼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确实有。”

    祁夫人到底心善,见不得人愁:“不如说与我们听听,许是我们能帮助一二。”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二老的脸,最终落回自己面前的空盏:“我在想——”

    “这药效何时起呢?”

    空气骤然凝固。

    “什么?!”

    祁老爷霍然起身,椅子腿在光洁的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药?什么药?你、你在胡说什么!”祁老爷的声音因愤怒和惊惧而变了调,他指着季清寒,指尖发颤,“我好心留你住下,待你如晚辈,你竟敢如此含血喷人,搅扰我家安宁!”

    “祁老爷稍安勿躁。”季清寒头都没抬,自顾自地转了转空杯,“你们确实没有下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