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车皮被烧得通红,虽然符箓化作了飞灰,但列车冲出来了。
它穿过了爆炸的烟尘,像是一颗烧红的钉子,直直地撞向了三头犬。
“陈刚!开炮!”
张蒙大吼。
陈刚架起骨炮,但这回炮管里装的不是骨头,而是整整一箱子被压缩到极致的“九天雷火珠”。
“尝尝修仙版的rpg!”
砰——!!!
一颗缠绕着雷电与火焰的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地钻进了三头犬中间那个正在蓄力的嘴里。
轰隆——!!!
沉闷的爆炸声在巨犬的口腔内部响起。
那个巨大的红色脑袋瞬间膨胀,然后像烂西瓜一样炸开。黑色的金属碎片混合著蓝色的机油(血液),下了一场暴雨。
“嗷呜——!!!”
剩下两个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合金大门上,把那扇写着“安保部”的大门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坑。
“趁它病,要它命!”
张蒙一脚油门踩到底。
列车车头的“斩龙”神剑发出兴奋的嗡鸣。
“s市交通法补充条款!”张蒙怒吼,“对于拦路行凶的疯狗,允许直接撞击!”
噗嗤!
百米长的神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三头犬的胸膛,那是它的核心动力源所在。
剑气爆发。
那只不可一世的看门神兽,连最后的哀鸣都没发出来,就被这一剑钉死在了大门上。庞大的身躯在剑气的绞杀下,迅速崩解成一堆废铁。
列车悬停在半空,车头的神剑还在滴著黑色的机油。
张蒙推开车门,跳到了巨犬的尸体上。
他踩着那堆还在冒烟的废铁,抬头看向那扇紧闭的、已经变形的安保部大门。
“这就是所谓的安保?”
张蒙吐掉嘴里的烟头,用扳手敲了敲大门,发出当当的脆响。
“里面的领导呢?出来签收罚单!”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没有千军万马冲出来,只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大厅。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
他背着手,站在那里,看着脚下的巨犬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张蒙。”
李严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你闹够了没有?”
张蒙眯起眼。
这个人的脸,他没见过。但这个声音,这种语气,甚至那种站姿,都给他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就像是很多年前,他在警校时的那个魔鬼教官。
“闹?”
张蒙拎着扳手,一步步走进大门。身后的列车像是一头忠诚的巨兽,缓缓跟在他身后,炮口始终对准那个男人。
“我这是在正常执法。”张蒙冷笑,“倒是你们,养狗不拴绳,暴力抗法,现在还要加一条私藏管制刀具。”
他指了指李严腰间那把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色警棍。
“那是‘打神鞭’的仿制品。”老王在张蒙身后低声提醒,语气凝重,“专打神魂,一下就能把魂魄打散。这人不好惹,他是‘公司’真正的刽子手。”
李严没有理会张蒙的挑衅。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越过张蒙,落在了列车驾驶室里,那个镶嵌在凹槽里的、父亲的头颅上。
那一瞬间,李严那张死水般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澜。
是愧疚?是怀念?还是恐惧?
“老队长”李严低声喃喃,“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老队长?”
张蒙停下脚步,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他死死盯着李严,“你叫他什么?”
李严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张蒙。他从怀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李严叹了口气,从腰间抽出了那根黑色的警棍。
“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安保部,是‘公司’最后的底线。”
“既然老队长把那个东西给了你,那我就有责任”
嗡!
李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张蒙面前,手中的警棍带着撕裂空间的黑色闪电,当头砸下。
“替他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