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挡道！！！”
轰隆——！！！
随着张蒙的怒吼，车头那个“00000”的警号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像是一把利剑，直刺苍穹。
原本洁白的天空，突然变了颜色。
不是黑，也不是灰。
而是变成了刺眼的红、黄、绿三色。
一个巨大的、横跨整个天空的红绿灯虚影，凭空出现，笼罩了整条通天大道。
那个悬浮在半空的执法天使愣住了。他的逻辑库里没有这种东西。
“这是什么？”
“这叫规矩。”张蒙缩回车里，挂挡，轰油门。
天空中的红绿灯虚影闪烁了两下，红灯熄灭，绿灯亮起。
那个巨大的绿色箭头，直直地指向前方，指向那个密密麻麻的朝圣方阵，指向那座高耸入云的凌霄宝殿。
“绿灯亮了。”张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全速通过！”
嗡——！！！
11路公交车像是一头发狂的公牛，轮胎在玉石地面上抓出四道火痕，弹射起步。
“拦住他！那是亵渎！”执法天使惊恐地大叫，挥舞权杖想要攻击。
但就在他动手的瞬间，天空中的红绿灯突然射出一道红光，精准地照在他身上。
【违章抓拍：闯红灯。】
【处罚：强制制动。】
啪！
执法天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了一巴掌，直接从半空中坠落，狠狠砸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公交车，已经冲进了方阵。
没有血肉横飞。
因为这些“新公民”本来就是数据和灵魂的混合体。
公交车所过之处，那些完美的躯壳像是泡沫一样破碎，化作漫天的蓝色光点。
那些被囚禁在躯壳里的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释放。他们没有攻击公交车，反而在消散的瞬间，那些扭曲的人脸变得平和。
他们认出了这辆车。
那是s市的11路。是他们生前坐过无数次的车。
“谢谢”
无数个微弱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在车窗外回荡。
张蒙的眼眶红了。他死死咬著牙，不让眼泪掉下来。他能做的，只有把油门踩到底，把这条该死的“圣路”，撞个稀巴烂。
“都给老子闪开！”
公交车在光点中穿行，像是一艘在银河中破浪的战舰。
它撞碎了方阵，撞断了天使的权杖，撞开了一条通往真相的血路。
十分钟后。
通天大道的尽头。
公交车停下了。
因为没路了。
前方就是那座螺旋高塔的基座。那是一扇高达百米的青铜巨门，门上雕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而在大门前，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正微笑着看着疾驰而来的公交车，就像是在等一个迟到的老朋友。
赵文斌。
曾经的s市首富，如今的新世界“天帝”。
“刹车。”李伟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刻入骨髓的恨意。
吱——！
公交车在距离赵文斌十米的地方停下。
车门打开。
张蒙提着那根还在滴著不知名液体的撬棍，跳下了车。李伟、老王、陈刚、林雅紧随其后。
“张警官，好久不见。”赵文斌抿了一口红酒，语气优雅得让人想吐，“十年了，你的车技还是这么烂。你看，把我的地砖都压坏了。”
“赵文斌。”张蒙没有废话，他把撬棍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我没空跟你叙旧。”
张蒙指了指身后那条被他撞得七零八落的通天大道，又指了指赵文斌身后那扇紧闭的青铜大门。
“我这车上有几百个乘客，都在投诉你这儿的物业管理太差。”
张蒙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罚单——那是他在车上现写的。
“违章建筑，非法拘禁，强迫劳动，还有”
张蒙抬起头，眼神中燃烧着足以燎原的怒火。
“杀警。”
他把罚单团成一团，狠狠砸在赵文斌那张伪善的脸上。
“这单子，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赵文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伸手接住那个纸团，轻轻捏碎。
“张蒙，你以为拿了你爸的一件破衣服，就能在这里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