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一口吞下。
张蒙没动。
他依旧盘腿坐在墓碑前,看着那根快要燃尽的香烟。
“聒噪。”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然后,他伸出手,在那根即将燃尽的烟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一截烟灰落下。
轰——!!!
那一截小小的烟灰,在落地的瞬间,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波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类似琴弦崩断的脆响。
那张悬在半空的红色鬼脸,连同周围漫山遍野的触须,在这道波纹面前,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瞬间消融、瓦解。
红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烫伤了一样,疯狂地向山下退去,直到退出了公墓的一公里范围,才敢停下。
天地清朗。
阳光重新洒在李伟的墓碑上。
张蒙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账房。”
“在!在!”账房从石凳底下爬出来,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老板。
“查查这娘们儿的具体位置。”
“不用查了!”账房指著山下,“刚才那一波能量回溯,我已经锁定了源头!就在人民广场地铁枢纽站!那是s市地铁的心脏,也是以前11路公交车的终点站!”
“终点站啊”
张蒙眯起眼,看着那个方向。
“挺好。”
他转身,重新背起母亲,对着墓碑挥了挥手。
“走了,伟子。你在上面看着,哥给你放个大烟花。”
他看向林雅和账房,眼中的慵懒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人即将收网的专注。
“林雅,你会开公交车吗?”
林雅一愣:“会一点,以前在特训营学过重型车辆驾驶。怎么了?”
张蒙指了指公墓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停著一辆破旧的、落满灰尘的公交车。车头的电子屏早就坏了,但隐约还能看到上面用红色油漆刷著的两个大字——11路。
那是张蒙开了一年的那辆车。也是李伟出事的那辆车。
在这末世般的s市,它竟然奇迹般地出现在了这里,就像是一匹等待老兵的战马。
“上车。”
张蒙拉开车门,那熟悉的液压杆放气声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既然是终点站,那咱们就得按规矩来。”
他把母亲安顿在那个专属的“特需座”上,自己则站在了驾驶室旁边,拍了拍那个被磨得锃亮的方向盘。
“咱们开车冲进去。”
“碾死这只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