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鼠,那体型比人还大。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闪电,直扑走在最前面的张蒙。
张蒙头都没抬,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黑影被抽飞出去,重重砸在肉质墙壁上,滑下来一滩烂泥。
众人才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它四肢着地,脊椎骨反向弯曲,皮肤被剥离,露红色的肌肉纤维,脑袋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占了半张脸的嘴,里面全是细密的钢针。
“这是船员?”账房差点吐出来。
“是‘白血球’。”张蒙看着那具尸体,眼神冰冷,“议会为了防止有人入侵,把抓来的低级觉醒者改造成了这种只知道杀戮的免疫细胞。这艘船里,估计有好几百个。”
话音刚落。
四周的阴影里,亮起了无数双红色的光点。
嘶嘶声连成一片,像无数条毒蛇在吐信子。
通道前后,墙壁上方,密密麻麻爬满了这种怪物。它们没有理智,只有对鲜血的渴望。
“几百个?”账房咽了口唾沫,“老张,你这估算是不是保守了点?”
“林雅,护住账房。”张蒙解开背上的束带,小心翼翼地把母亲放在角落的一个相对干净的平台上。
他脱下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外套,盖在母亲身上。
“妈,稍微等会儿,儿子打扫个卫生。”
他直起身,转过头。
那一瞬间,属于人类的温情消失殆尽。
黑色的能量衣在他身上沸腾,左眼的蓝和右眼的金交织成一种妖异的紫。
“既然是白血球”张蒙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我就当一回病毒。”
轰!
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张蒙像一颗黑色的炮弹撞进怪群。
第一拳,打爆了三颗脑袋。
第二脚,踢断了五根脊椎。
他在怪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黑血的飞溅。那些怪物引以为傲的速度在他面前就像慢动作,锋利的爪牙连他的能量衣都划不破。
林雅根本不需要开枪。她只需要站在账房和老太太身边,看着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不是战斗。
这是清理。
五分钟后。
通道里安静了。
地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尸体,黑血没过了脚踝。
张蒙站在尸堆中央,身上没沾一滴血。能量衣的高温将溅射过来的污秽瞬间蒸发。
他走回角落,重新背起母亲。
“走吧。”语气平淡得像刚倒完垃圾。
账房看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又看了看张蒙的背影,小声对林雅说:“大姐头,我怎么觉得老张现在的精神状态比这些怪物还吓人?”
“他是在发泄。”林雅收起枪,跨过一具尸体,“憋了一肚子的火,总得找地方撒。这些怪物倒霉,撞枪口上了。”
三人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那种生物质感越强。墙壁开始有节奏地收缩舒张,像是在呼吸。空气温度也越来越高。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圆形闸门前。
门上刻着那个衔尾蛇的标志,正在缓缓旋转。
“这就是舰桥。”张蒙停下脚步,“也就是它的大脑。”
“打开它。”
账房刚要上前连接电脑,张蒙却拦住了他。
“不用黑了。”张蒙盯着那扇门,眉头微皱,“门没锁。”
没锁?
议会的顶级战舰,核心区域居然没锁?
张蒙抬手推开闸门。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像外面那么恶心。相反,这里干净得过分。
巨大的半球形空间,四周全是全息屏幕,显示著复杂的航行数据。而在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
容器里装满了淡金色的液体。
液体中,漂浮着一个婴儿。
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蜷缩著身体,闭着眼,手指含在嘴里。但它的脑后,连接着成千上万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纤,延伸向整个战舰的控制台。
“这是”林雅捂住嘴。
“利维坦的驾驶员。”张蒙的声音有些发颤,“也是它的核心处理器。”
“婴儿?”账房觉得世界观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