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张蒙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却被全身撕裂般的剧痛钉在原地,“为什么必须是三个人?”
“那是‘普罗米修斯计划’留下的最后一道安全锁。”“守望者”虚弱地解释,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腹部的伤口,“三个特定的精神印记,必须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形成一种共振频率,才能获得最高许可权。缺一不可。”
这算什么狗屁保险!张蒙的脑子嗡嗡作响,这根本不是保险,这是把三个定时炸弹捆在一起,赌它们不会同时爆炸。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林雅冲了进来,她的通讯器还开着,账房焦急的通报声从中传出。
“最新消息!‘幽灵’被关押在军区总医院顶层的特殊监护室,但他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已经用头撞墙三次,还试图咬断自己的舌头!医护人员不得不对他进行强制镇静!”
“我去见他。”张蒙几乎是吼出来的,他再次试图起身,这一次,他用手肘撑住了床垫,半个身体都探了出去。
“别动!”“守望者”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他自己的伤口都渗出了血迹,“你去了也没用。有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守望者”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吐得无比艰难。
“如果‘幽灵’拒绝配合,我们可以强行提取他的精神印记。但那个过程,会彻底摧毁他的精神体。那等同于杀了他。”
空气瞬间凝固。
张蒙的动作僵住了,他扭头,死死盯着“守望者”。
“所以呢?”他的反问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戾,“他是个罪犯!是个差点毁了整座城市的疯子!用他一个人的命,换几十万人的命,这笔账谁都会算!”
“那我们和‘议会’有什么区别?”“守望者”的反问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蒙的心上,“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为了所谓的‘进化’,为了更宏大的目标,就可以肆意牺牲无辜的人。如果我们也这么做,那李伟的死,又算什么?我们所坚持的一切,又算什么?”
张蒙哑口无言。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如果他们也变成了不择手段的怪物,那他这一路来的坚持,李伟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守望者”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
“你去。”他看着张蒙,“你去和他谈。”
“我?”张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谈什么?跟他讲道理?他差点把我的脑子搅成一锅粥!”
“因为只有你,是在精神战场上,正面击败过他的人。”“守望者”的分析一针见血,“对于‘幽灵’那种极度自负的怪物来说,你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他产生‘尊重’这种情绪的人。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张蒙拖着一条几乎快要断掉的腿,在林雅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顶层的特殊监护室。每走一步,骨头都在哀嚎,但他毫不在意。
监护室外,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荷枪实弹,气氛肃杀。
张蒙透过厚重的防弹玻璃向里望去。
那个在精神世界里呼风唤雨,自诩为神的男人,此刻正被白色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病床上。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双眼空洞地盯着惨白的天花板,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零件的破败人偶。
张蒙推开沉重的铅门,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幽灵”的眼珠动了动,那空洞的焦距缓缓聚集在张蒙身上。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干涩而古怪。
“你是来杀我的吗?”
张蒙摇了摇头,走到他的病床前。
“我是来请你帮忙的。”
“帮忙?”“幽灵”的笑声更大了,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让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帮你毁掉我唯一的梦想?你觉得这可笑吗?”
张蒙没有跟他争辩那些宏大的道理。
他从口袋里,慢慢掏出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老照片,轻轻放在“幽灵”的枕边。
照片上,年轻的李伟勾著另一个年轻警察的肩膀,笑得没心没肺。
“这个人,叫李伟。”张蒙的语调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是个普通的警察,我最好的兄弟。一年前,他为了追查一个案子,死了。他不知道什么‘议会’,也不知道什么‘灵潮’,他只想保护那些可能会被拐卖的孩子。”
“他用他的命,换来了几个孩子的平安。”
张蒙俯下身,凑到“幽灵”耳边。
“我问你,当年那个被关在实验室里,被当成畜生一样折磨的男孩,他心里想的,是拯救像他一样的同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