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张蒙的身体比大脑更快一步做出反应，他猛地扑了上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幽灵”的腰。
两人重重地扭打在一起，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翻滚。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了混乱的嗡鸣。
一道幽蓝色的能量束精准地击中了“创世引擎”侧下方一处裸露的能量导管。
林雅单膝跪地，保持着射击的姿态，她手里的脉冲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
那颗巨大的球体表面的蓝色光芒骤然暗淡下去，刺耳的嗡鸣声也随之减弱，变成了低沉的、不甘的咆哮。
“没用的！”账房的声音从主控台那边传来，带着一丝绝望，“我只能暂时中断它的能量供应，这最多能争取到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备用能源会强制重启预热程序！”
张蒙一记重拳砸在“幽灵”的侧脸，将他彻底打晕过去。他翻身爬起，顾不上满身的尘土和伤口。
“撤！”
特勤队员们立刻上前，用特制的束缚带将昏死过去的“幽灵”捆了个结实，两人一组将他抬起。
张蒙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暂时沉寂下来的巨大球体，转身跟着队伍向通道口冲去。
整座地下迷宫的震动并未完全停止，他们头顶的穹顶还在不断掉落碎石和金属构件。
当众人终于冲出地面，回到那座废弃仓库时，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清晨的冷风灌进肺里，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凉意。
一架军用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仓库外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巨大的气流。特勤队员们将“幽灵”押上飞机，他将被直接送往军区总医院的最高级别监护病房。
“账房，设置远程监控！”张蒙对着通讯器喊道，“一旦‘创世引擎’有任何能量波动，我需要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
直升机轰鸣著升空，很快消失在晨曦中。
空地上只剩下了张蒙和林雅，还有那辆不起眼的代步车。
“走。”张蒙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去见陈建国。”
林雅没有多问，利落地上了车。
汽车发动机发出一阵咆哮，朝着市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内一片死寂，张蒙紧握著方向盘，脑子里回响着账房最后投射出的那三个名字。
陈建国。
这个名字现在像一根毒刺，扎在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片破败的老城区。眼前是一栋被藤蔓爬满的苏式红砖楼，外墙的砖块风化严重，窗户的玻璃也碎了大半。
这里就是账房追踪到的，陈建国最后出现的位置。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张蒙抬头，指了指大楼的楼顶。
在楼顶避雷针的旁边，一个崭新的碟形卫星信号接收器，在晨光下反射著金属的冷光。
这栋看似废弃的死楼，内部依然在运作。
两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大楼后方，张蒙用一根铁丝轻易撬开了一扇满是铁锈的后窗，翻身跃入。
楼内充斥着一股陈腐的霉味，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报纸和杂物。
他们一路向下，在地下室的墙角，发现了一处被伪装成电表箱的暗门。
暗门后，是向下延伸的阶梯。
当他们走到地下三层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这里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整层楼被打通，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秘密基地。墙壁上挂满了巨大的电子屏幕和写满公式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贴著各种照片、文件和剪报。
一条条红色的丝线将这些资料连接起来，构成了一张触目惊心的关系网。
网路的中心，是“议会”的徽章。而从这个中心发散出去的，是“普罗米修斯计划”、“渡鸦”家族、“幽灵计划”以及无数个受害者的名字。
张蒙走到一面墙前，墙上挂著一份被放大的绝密档案。
档案标题：《关于嘉奖陈建国同志在“利剑行动”中英勇牺牲的决定》。
档案的签发日期，是十五年前。
在档案旁边，是另一份文件，标题是《“守望者”计划最终执行报告》。
报告里写着，“普罗米修斯计划”最后一个成功的实验体，代号“守望者”，在计划被迫终止后，利用基因伪装技术，完美继承了牺牲同志陈建国的身份信息，成功潜入国家安全系统，继续执行对“议会”的长期监视与反制任务。
张蒙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以，那个他叫了十几年“陈队”的人，根本不是陈建国。他是一个顶着死人身份，孤身潜伏了十五年的“守望者”。
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