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条。”李伟说,“还有我,还有林雅他们。我们都欠你的。”
两人正说著话,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林雅和账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准备好了吗?”林雅问。
“准备什么?”张蒙问。
“第一次治疗。”林雅说,“我们要尝试用一种特殊的药物,抑制你体内那些异常物质的活性。”
“会痛吗?”
“会。”林雅诚实地说,“而且会很痛。但这是必须的。”
张蒙点了点头。
“来吧。”
医生们立刻开始准备。他们给张蒙注射了麻醉剂,然后在他的手臂上插了一根粗大的针管。
淡绿色的药液缓缓注入血管。
最初的几秒,张蒙没有任何感觉。但很快,一股剧烈的疼痛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那种痛苦难以形容。就像有无数把刀在血管里搅动,无数根针在骨头缝里扎。
张蒙咬紧牙关,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坚持住。”林雅握着他的手,“很快就好了。
但疼痛不仅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剧烈。
张蒙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率过快!血压飙升!”一个医生大喊。
“停止注射!”林雅立刻下令。
医生们手忙脚乱地拔掉针管,给张蒙注射镇静剂。
几分钟后,张蒙终于平静下来。他瘫在床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对不起。”林雅的眼眶红了,“我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剧烈。”
“没事。”张蒙虚弱地说,“再来。”
“不行。”林雅摇头,“你的身体承受不了。”
“我说再来。”张蒙的声音很坚定,“我不想就这么等死。”
林雅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好。但这次我们换一种方案。”
接下来的几天,林雅和账房尝试了各种治疗方案。
有些方案有效,能暂时抑制异常物质的活性。但有些方案不仅无效,还让张蒙的病情恶化。
张蒙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但他的意志却越来越坚定。
“我不会死。”他每天都这样对自己说,“我还有事要做。”
第七天,林雅在一次例行检查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张蒙,你体内有一个追踪器。”她看着检查报告,皱起眉头。
“追踪器?”张蒙愣住了,“在哪?”
“在你的颈椎附近。”林雅说,“很小,只有米粒大小。但它的结构非常复杂,不像是普通的定位装置。”
“那是什么?”
林雅沉默了几秒。
“更像是一个接收器。”
张蒙的心猛地一沉。
“接收器?接收什么?”
“我不知道。”林雅说,“但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看着张蒙,眼神凝重。
“这个装置,可能不是用来追踪你的。而是用来控制你的。”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张蒙盯着林雅手里的x光片,片子上那个米粒大小的黑点,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
“控制我?”他的声音很低,“什么意思?”
林雅把片子放在灯箱上,用笔指著那个黑点。
“这个装置的位置很特殊,就在你的颈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这个位置,恰好是人体神经中枢的关键节点。”
“所以?”
“所以,如果有人通过特定频率的信号,激活这个装置,理论上可以干扰你的神经传导,甚至控制你的行为。”
李伟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老张现在就像个遥控玩具?”
“不完全是。”账房推了推眼镜,“如果真是遥控装置,早就被激活了。但从张蒙回国到现在,这个装置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那为什么要装这玩意儿?”李伟问。
“保险。”在张蒙身上投入了那么多资源,不可能不留后手。这个装置,就是他们的后手。”
张蒙的拳头紧紧攥起。
“能取出来吗?”
林雅摇头。
“位置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损伤脊髓神经。你可能会瘫痪,甚至死亡。”
“那就留着?”
“暂时只能这样。”林雅说,“但我会想办法屏蔽它的信号,让它无法被激活。”
“需要多久?”
“不知道。”林雅说,“这种技术我从来没见过,需要时间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