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蒙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的母亲,就会死。”老人说,“而且不只是她,所有你在乎的人,都会死。”
“你敢!”
“我当然敢。”老人笑了,“因为我是你的外公,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我知道你的弱点在哪里。”
张蒙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你想让我怎么做?”
“很简单。”老人说,“三天后,会有一个人联系你。他会告诉你,接下来该做什么。记住,只有三天。如果
电话挂断了。
张蒙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雨,开始下了。
张蒙回到医院的时候,浑身都湿透了。
李伟看到他,吓了一跳。
“我操,老张,你这是掉水里了?”
张蒙没说话,只是走进病房,看了一眼熟睡的母亲,然后转身出来。
“跟我来。”
两人来到医院的天台。
这里视野开阔,不会有人偷听。
“出什么事了?”李伟问。
张蒙把刚才接到的电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李伟听完,整个人都炸了。
“嗯。”
“那怎么办?”李伟急得团团转,“他要是真对你妈下手,咱们根本防不住啊!”
“我知道。”张蒙说,“所以我得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
。”张蒙说,“然后趁机找到他的位置,一举端掉他。”
“这这能行吗?”李伟有些怀疑,“那老东西精得跟猴似的,你能骗过他?”
“不知道。”张蒙说,“但我必须试试。”
“那我呢?”
“你去找陈队,让他安排人,加强对我妈的保护。”张蒙说,“而且要用最可靠的人,不能有任何外人接触她。”
“明白。”
两人分头行动。
张蒙回到病房,坐在母亲床边,静静地看着她。
母亲的脸色比之前好多了,呼吸平稳,看起来很安详。
张蒙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妈,对不起。”他轻声说,“又让你担心了。”
母亲没有醒,只是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
张蒙坐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两天,张蒙哪里也没去,就守在医院里。
他在等。
等那个“牧羊人”说的,会来联系他的人。
第三天傍晚,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进了病房。
“张蒙先生?”
“你是谁?”
。”
“有什么事?”
。”林克说,“今晚八点,在城郊的废弃码头。他会在那里等你。”
“就我一个人?”
“是的。”林克说,“如果你带了其他人,或者通知了警方,那交易就取消。而你的母亲”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张蒙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了。”
“那就不打扰了。”林克转身离开。
张蒙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
晚上七点,张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腰间别著一把枪。
那是陈建国私下给他的,没有登记,查不到来源。
李伟拦住了他。
“老张,你真要一个人去?”
“嗯。”
“那太危险了!”李伟急道,“万一那老东西设了埋伏怎么办?”
“肯定有埋伏。”张蒙说,“但我必须去。”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张蒙摇头,“你得留在这里,保护我妈。”
“可是——”
“老李。”张蒙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我今晚回不来,你就带着我妈,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换个身份,重新开始。”
“别说这种丧气话!”李伟的眼眶红了,“你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
张蒙转身离开。
李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拳头紧紧攥起。
城郊的废弃码头,荒凉而寂静。
张蒙开着车,慢慢驶进了码头。
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也照亮了一个站在码头尽头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军装的老人。
张蒙停下车,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