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地方。”张蒙突然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回国。”张蒙一字一句地说,“回到中国。那里,是他们的力量最薄弱,也是我们最安全的地方。”
“不行!”陈建国立刻反对,“你们的身份都太敏感,尤其是林教授和小七,一旦入境,会引起巨大的外交风波和安全风险。”
“那就用非正常方式回去。”张蒙说,“老杰克不是路子野吗?让他想办法,安排一艘船。”
“可是”
“没有可是了,陈队。”张蒙打断了他,“在这里等著,就是等死。回国,我们才有机会把u盘里的数据彻底破解,才有机会找到那个‘牧羊人’,把他们连根拔起。”
陈建国沉默了。他知道张蒙说的是对的。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我来联系老杰克。但是,你们要做好准备,这会是一场漫长而危险的偷渡。”
“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张蒙看着东方,那里,天际线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战争,也进入了新的阶段。
黎明前的芭提雅,海是深灰色的,天是铅灰色的。空气里充满了咸腥和潮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别墅里灯火通明,气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凝重。
“都收拾好了?”陈建国看着客厅里几个简单的行李包,问道。
“没什么好收拾的。”李伟把最后一匣子弹压进弹匣,拍了拍枪套,“随时可以走。”
账房已经格式化了所有的电脑硬盘,并启动了一个小程序,它会在他们离开后,释放高压电流,彻底烧毁主板。林浩天则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珍贵的u盘,放进一个特制的防磁防震盒里,贴身收藏。
小七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一堆巧克力,那是李伟塞给他的。他一块接一块地往嘴里送,仿佛只有这种纯粹的甜,才能冲淡他记忆里那些苦涩的药水味。他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张蒙,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警惕,多了一丝依赖。
张蒙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海天相接。昨夜一战,他体内那股力量被彻底激发,此刻正像一条温顺的河流,在他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某种不可逆的蜕变。这种感觉很奇妙,也很危险。
“在想什么?”林雅端著一杯热咖啡走了过来。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扎成了马尾,脸上虽然还带着倦意,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许多。
“在想,我们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张蒙接过咖啡,却没有喝。
“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林雅说。
张蒙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老杰克的电话!”陈建国喊了一声。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陈建国按下了免提。
“妈的,你们这群疯子!”电话那头传来老杰克中气十足的咆哮,“老子安稳的退休生活,全被你们搅黄了!泰国海军已经封锁了附近所有海域,想从海上走,比登天还难!”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陈建国问。
“有!”老杰克说,“跟我合作了几十年的一个老伙计,‘蛇头’里的祖师爷。他有一条‘黄金水道’,专门运送一些‘特殊货物’。不过,价格嘛”
“钱不是问题。”张蒙说。
“那就好办。今天中午十二点,会有一艘叫‘安妮女王号’的货轮,从林查班港出发,前往新加坡。你们想办法混上船。到了新加坡,再想办法转道回国。”老杰克顿了顿,“但是,我得提醒你们,林查班港现在是泰国最严密的港口,到处都是眼线。你们怎么上船,得靠你们自己。”
“足够了。”张蒙说,“谢了,老杰克。”
“谢个屁!等你们安全了,把老子的直升机钱和这条情报的费用,一分不少地打过来!”老杰克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林查班港”陈建国在地图上找到了那个位置,“离这里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但是,守卫森严,我们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根本不可能混进去。”
“那就分开走。”张蒙立刻有了计划,“我和李伟、小七一组,吸引大部分注意力。陈队,你和账房,带着林教授和林雅,从另一条路走,想办法在港口汇合。”
“这太危险了!”林雅反对。
“这是唯一的办法。”张蒙看着她,“听着,你们那一组,才是对方真正的目标。林教授和u盘,绝对不能出事。我和李伟,就是你们的掩护。”
“可是”
“就这么定了。”张蒙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向陈建国:“陈队,我需要港口的详细结构图,还有‘安妮女王号’的资料。”
“没问题。”账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