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完美样本’，脑子转得很快。”林浩拍了拍手，“没错。赵美玲死了，苏婉也死了，‘信天翁’需要一个新的技术主管。而我，需要一个能提供无限资源，并且理解我伟大理想的合作伙伴。白芷小姐，是最好的人选。”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哥哥，眼神里没有亲情，只有一丝怜悯和不屑。
“可惜，我这个哥哥，他不懂。他总想着用他的那套‘人道主义’来束缚我，想创造什么狗屁解药。他根本不明白，进化，必然伴随着牺牲。与其去‘治愈’那些有缺陷的旧人类，为什么不直接创造出完美的新人类呢？”
“疯子！你这个疯子！”林浩天剧烈地挣扎起来，束缚带深深地勒进他的肉里。
“我不是疯子，我是先知。”林浩的语气变得狂热，“而你，张蒙，你就是我献给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神迹！你的基因序列，是我见过最完美的杰作，稳定、强大，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只要把你和我哥哥脑子里的数据结合起来”
他走到张蒙面前，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一个神祇：“我们就能创造出真正的‘神’！一个可以自我修复、无限进化、甚至永生的‘神’！”
张蒙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的‘神’，需要靠威胁一个老太太来完成？”
林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看来，我们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催化剂’，来帮助你理解我们事业的伟大。”他后退一步，对门口打了个手势。
两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数据提取血清’的改良版。”林浩介绍道，“它能暂时打开你大脑深层的记忆和潜能闸门，让我们更高效地读取你的全部生理数据。过程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不过别担心，你的体质，完全能承受。”
张蒙没有反抗。他知道，在绝对的武力压制和人质威胁下，任何反抗都没有意义。他只是冷静地观察著这个实验室，分析著每一台仪器的功能，每一个研究员的站位，寻找著那万分之一的机会。
他被按倒在另一把实验椅上，冰冷的束缚带锁住了他的手脚。
当那冰冷的针头刺入他脖颈的动脉时，他看到了林浩天眼中滑落的泪水。
一股冰冷的液体瞬间涌入他的血管，顺着血液循环冲向他的大脑。世界开始旋转，所有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身体像被扔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无数陌生的画面、数据、符号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尖叫。但他死死地守着最后一道防线，不让自己的意志被冲垮。
他看到了实验室的全息投影上，代表自己身体的各项数据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心率、血压、细胞活性全都突破了人类的极限。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林浩像个疯子一样指著屏幕，对周围的研究员大喊，“这就是完美！这就是神迹！”
在另一边，双子塔的顶层套房里。
林雅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张蒙被带走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音讯全无。
小七则静静地坐在角落里，他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他的手指，却在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地面。
“你倒是说句话啊！”林雅终于忍不住，冲他喊道。
小七睁开眼，他的眼神比之前清澈了许多，那是一种野兽回归自然后的平静。“急，没用。”
“我能不急吗？老张他”
“他在下面。”小七指了指地板，“十五楼。很多人。很吵。”
林雅愣住了。“你能感觉到？”
小七点了点头。“声音，震动，还有味道。很乱。像医院，又不像。”
他的感官，在昨晚的激战和逃亡后，似乎被彻底激活了。他能听到墙壁里电流的嘶嘶声，能感觉到通风管道里气流的走向，甚至能通过空气中微弱的气味分子，分辨出不同楼层的功能。
这个被囚禁了十几年，几乎与世隔绝的“幽灵”，正在用一种全新的方式，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我们不能就这么等著。”林雅看着小七，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
小七闭上眼，再次陷入那种奇特的感知状态。
几分钟后，他睁开眼，走到卫生间门口。“这里。”
他指著天花板的检修口。
“通风管道。”他说，“很窄，但能走。可以通到楼顶。”
林-雅抬头看着那个检修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林雅和小七立刻警惕起来。
“林小姐，是我，白小姐派我来给您送晚餐。”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林雅和小七对视一眼，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