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像猫一样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蝰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警惕地回过头。
但已经晚了。
张蒙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
蝰蛇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就要去拔枪。
但张蒙的动作更快。他一记手刀,精准地砍在蝰蛇的后颈。
蝰蛇眼前一黑,身体软了下去。
另外两个守卫听到动静,刚转过身,迎接他们的,是两道快如闪电的寒光。
张蒙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两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割开了他们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
两人捂著脖子,难以置信地倒下,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老陈!”张蒙冲过去,割断了绑着陈建国的绳子,取下了他嘴里的布。
“咳咳老张你”陈建国剧烈地咳嗽著,脸色苍白如纸。
“别说话。”张蒙扶起他,“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不不能走”陈建国抓住他的胳-膊,用尽力气说,“这是个陷阱李长青他真正的目标,不是你”
就在这时,厂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李伟提着枪,浑身杀气地冲了进来。
“老张!我操!你还活着!”他看到张蒙和陈建国,先是一喜,随即脸色大变,“快走!外面全是人!他们把这里包围了!”
张蒙扶著虚弱的陈建国,看了一眼四周。所有的出口,都已经被闻声赶来的敌人堵死。
他们成了瓮中之鳖。
“哈哈哈张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厂房的广播里,突然响起了李长青那不带丝毫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现在,游戏进入下一阶阶段。我再送你一份‘礼物’。”
话音刚落。
厂房顶上,一个巨大的,用来吊装货物的铁笼,缓缓降下。
笼子里,关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当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张蒙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李伟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片空白。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病号服,头发枯黄,眼神呆滞,似乎被注射了大量的镇静药物。
但那张脸,他们死也不会忘记。
那是张蒙的母亲。
刺耳的警报声再次响彻整个橡胶园,红色的灯光在巨大的厂房里疯狂闪烁,将每个人的脸映得血一样红。
那个悬挂在半空中的铁笼,像一个巨大的问号,狠狠地砸在张蒙的心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李长青会用这种方式,来击溃他最后的防线。
“老张”李伟的声音在颤抖,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张蒙的母亲,在他心里有多重要。那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一切行动的底线。
“怎么样?这份礼物,还喜欢吗?”李长青的声音,带着一种玩弄猎物的快感,在厂房里回荡,“我查过你。一个无所不能的精英警察,却偏偏有个拖后腿的母亲。你为了给她治病,不惜辞掉工作,去开公交车。真是感人至深的孝子。”
“李长青!我操你妈!”李伟举起枪,对着广播喇叭疯狂扫射。
喇叭被打得稀巴烂,但李长青的声音,却从四面八方更多的喇叭里传了出来。
“没用的。愤怒,是弱者最后的哀嚎。张蒙,我给你最后一个选择。带着陈建国,从南门走出来,跪在我面前。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母亲,见最后一面。”
“或者,你们可以继续反抗。不过,每过一分钟,我就会从你母亲身上,取走一样东西。一根手指,一只耳朵直到她变成一堆毫无用处的零件。你猜,以她的身体状况,能撑多久?”
这番话,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钻进张蒙的耳朵里。
他看着铁笼里,那个眼神空洞,对自己儿子近在咫尺却毫无反应的母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老张!你别听他的!这是他的计策!他想让你方寸大乱!”陈建国靠在机器上,喘著粗气喊道。
张蒙没有理会。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厂房四周。
敌人已经完成了包围,黑洞洞的枪口从每一个窗口和门口伸了进来。他们插翅难飞。
他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枪。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把枪,扔在了地上。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