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枪，对准了跑在最后的李伟。
“小心！”
张蒙猛地推开李伟，同时将手上拖着的，连人带椅子的猎犬，狠狠地朝“牧羊人”的方向甩了过去！
“砰！”
枪响了。
子弹没有击中任何人，而是打在了飞过来的金属椅背上，迸出一串火星。
猎犬和椅子，像一个不规则的炮弹，狠狠地撞向“牧羊人”。
“牧羊人”被撞得一个趔趄，连退了好几步。
就是这个空档！
三人冲出了别墅大门。外面，账房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停在门口。
“上车！”
三人连滚带爬地上了车，李伟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像一头黑色的野兽，冲了出去。
身后，别墅里传来“牧羊人”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密集的枪声。几辆黑色的商务车从车库里冲出，紧追不舍。
“坐稳了！”
李伟把方向盘打死，车子在狭窄的别墅区道路上玩起了漂移，堪堪躲过一发火箭弹。爆炸的气浪把车身掀得几乎侧翻。
“我操！他们有rpg！”账房抱着头，吓得魂飞魄散。
张蒙从后座爬起来，打碎后车窗，举起枪，开始还击。
他的枪法极准，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追击车辆的轮胎上。一辆商务车失控，撞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轰然起火。
“账房！导航！找条能甩掉他们的路！”
“左转！前面有个集市！人多！”
越野车一个甩尾，冲进了灯火通明的夜市。车子撞翻了无数水果摊和烧烤架，人群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后面的追兵顾忌到平民，速度慢了下来。
“甩掉了吗？”李伟问。
“没有！”账房看着“游戏机”上的红点，“他们从两边包抄过来了！”
就在这时，车子的引擎突然发出一阵异响，随即熄火，停在了集市中央。
“妈的！水箱被打破了！”李伟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三人被困在了车里，前后左右，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老张，看来今天咱们仨，要死一块儿了。”李伟掏出枪，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悍不畏死的笑容。
账房也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李伟硬塞给他的小手枪，手抖得像筛糠，但还是对准了车窗外。“我我跟你们拼了！”
张蒙看着两个兄弟，笑了。
“死不了。”
他按下了手里一直攥著的一个小型遥控器。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刚刚逃出来的那栋白色别墅的方向传来。一团巨大的火球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追兵都愣住了，他们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自己家的方向。
“那是我刚才打碎的那排试剂。”张蒙的声音在轰鸣的爆炸声中，清晰地传来，“那不是什么‘遗忘’药剂，那是高纯度的液态硝化甘油。一点就著，一碰就炸。我猜，‘牧羊人’先生，现在应该很‘暖和’。”
他在冲进实验室的那一刻，就认出了那些试剂的真实面目。那是他在警校的爆炸物处理课上，学到过的东西。
趁著所有追兵回头的那一瞬间，张蒙拉开车门。
“跑！”
三人冲进旁边一条黑暗狭窄的小巷，消失在混乱的夜色里。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和整个金边都被惊动的警笛声。
跑出很远，三人在一个废弃的码头停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老张你你他妈真是个天才！”李伟一屁股坐在地上，笑得比哭还难看，“把人家老巢给炸了！哈哈哈！”
账房也瘫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张蒙靠在一堆废弃的渔网上，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他看着远处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牧羊人”死了吗？
他不确定。那样一个老狐狸，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
他毁掉的，或许只是“牧羊人”的其中一个“羊圈”。
而那背后，真正的“幽灵”，还藏在更深的黑暗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拖着猎犬的时候，手上沾到了一些黏糊糊的液体。是猎犬流的血。
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账房，”他问，“你刚才说，你瘫痪了别墅的安保系统，对吗？”
“对啊，怎么了？”
“那实验室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