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李伟问:“那谁去证明?”
走廊里又安静了。
三个人都不说话。
过了很久,张蒙掐灭烟头,开口:“我去。”
“老张——”
“别说了。”张蒙打断疯狗李伟,“这事我来做最合适。”
账房摇头:“不行,你去了就回不来了。”
“回不来就回不来。”张蒙说,“反正我也活够了。”
“放屁!”疯狗李伟吼道,“你他妈还有老娘要养!”
张蒙没理他,转身朝抢救室走去。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病人醒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
三个人冲进去。
搭档李伟躺在病床上,脸色好了很多,但还是很虚弱。他看到张蒙,扯了扯嘴角:“老张,我还活着。”
“废话,我费那么大劲把你弄出来,你要是死了,我找谁算账?”
搭档李伟笑了,然后咳嗽起来。
医生走过来:“病人需要休息,你们别待太久。”
张蒙点头,然后对搭档李伟说:“你好好养病,我们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搭档李伟抓住他的手:“老张,别去。”
张蒙愣了一下:“你听到了?”
“隔音不好,我听到你们说话了。”搭档李伟说,“你别去,那是送死。”
“不去不行。”那些实验体也还在。如果不解决,以后还会有人受害。”
“那也不能是你去送死!”搭档李伟的声音有点急,“你想过你妈怎么办吗?你死了,谁照顾她?”
张蒙沉默了。
搭档李伟继续说:“而且账房的办法不一定有用。的逻辑没崩溃,你就白死了。”
“我知道。”张蒙说,“但总得有人试试。”
“那为什么是你?”
“因为我是警察。”张蒙说,“虽然现在不是了,但我心里还是。”
搭档李伟松开手,闭上眼睛:“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张蒙笑了:“你才知道?”
走出抢救室,疯狗李伟和账房站在门外。
“老张,我跟你一起去。”疯狗李伟说。
“不用。”张蒙说,“你留下照顾老李。”
“那我呢?”账房问。
“你也留下。”张蒙说,“我需要你远程支援。”
账房看着他,最后点头:“行。但你得带上这个。”
他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个黑色的耳麦。
“这是我特制的。”账房说,“信号加密,而且防水防摔。只要你戴着,我就能跟你保持联系。”
张蒙接过耳麦,戴在耳朵上:“谢了。”
“还有这个。”核心系统的地图。我黑进去的时候拷贝下来的。你到了岛上,按照地图找到主控室,把这个u盘插进去,我就能远程控制他的系统。”
张蒙把u盘塞进口袋:“还有吗?”
“没了。”账房说,“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
张蒙点头,转身准备走。
疯狗李伟突然叫住他:“老张。”
“嗯?”
“你他妈一定要活着回来。”疯狗李伟的眼圈有点红,“不然老子跟你没完。”
张蒙笑了:“放心,我命硬。”
走出医院,天已经亮了。
张蒙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深吸一口。
耳麦里传来账房的声音:“老张,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你知道这次去,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因为我答应过我搭档。”张蒙说,“他死之前让我答应他,一定要抓住那些人贩子,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现在那些人贩子背后的老板找到了,我得去了结这件事。”
账房沉默了几秒:“好,我帮你。”
“怎么帮?”
“我刚才查了一下,岛上有个废弃的直升机停机坪,位置在北区。我给你规划了条路线,你按照路线走,能避开大部分守卫。”
“然后呢?”
“然后你找到主控室,把u盘插进去。。
“这样就能杀死他?”
“不一定。”账房说,“但至少能削弱他。如果他的身体被毁,他的意识就只能存在于网路里。而网路是可以被切断的。”
张蒙弹了弹烟灰:“那我还得炸掉服务器?”
“对。”账房说,“岛上的主服务器在地下三层,就是你之前去过的地方。就彻底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