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声音说:“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先把u盘交出来”

    “不行。”张蒙说,“先给解毒剂和船,等我们安全离开后,我会把u盘扔进海里。”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张蒙说,“要么答应,要么我们同归于尽。”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守卫中走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金属箱子。他走到张蒙面前,打开箱子,里面装着一支注射器,还有一串钥匙。

    “解毒剂。”那人说,“还有船的钥匙。船停在东边的码头,加满了油。”

    张蒙接过箱子,检查注射器。液体是透明的,没有杂质。他拔掉针帽,把针扎进搭档李伟的手臂,推动注射器。

    液体缓缓注入。

    几秒后,搭档李伟的呼吸开始平稳,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走。”张蒙说。

    四个人慢慢后退,朝码头的方向走去。守卫们没有开枪,只是端著枪,保持距离。

    走了大概五百米,前方出现一个简易码头。码头上停著一艘快艇,白色的,看起来很新。

    “上船。”张蒙说。

    疯狗李伟和账房先上去,张蒙抱着搭档李伟,最后一个上船。

    船发动了,引擎轰鸣,破开海面,朝远处驶去。

    岛屿越来越远。

    张蒙站在船尾,看着那座被丛林覆盖的岛屿,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老张。”疯狗李伟走过来,“u盘呢？”

    张蒙从怀里掏出那个u盘,看了看,然后扔进海里。

    u盘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真扔了？”疯狗李伟说,“里面的数据——”

    “是假的。”账房在旁边说,“我根本没拷贝什么核心代码。那个u盘里只有几张我以前下载的照片。”

    疯狗李伟愣了,然后哈哈大笑。

    “妈的,老账,你可以啊。”

    账房耸耸肩。

    “骗人而已,小意思。”

    船继续前进。

    海面很平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在回荡。

    张蒙走到船头,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太阳快落山了,天空染成一片血红。

    “老张。”搭档李伟突然说话了。

    张蒙转过身。搭档李伟睁开眼睛,虽然还很虚弱,但眼神清醒了很多。

    “你醒了。”

    “嗯。”搭档李伟点头,“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

    “那你感觉怎么样？”

    “还行。”搭档李伟说,“就是有点累。”

    他顿了顿,又说:“老张,我想起来了。”

    “什么？”

    。”搭档李伟说,“那不是人。那是一个怪物。他的脑袋被切开,泡在绿色的液体里,全身都连着管子和电线。”

    张蒙点头。

    “我知道。我也看到了。”

    “但那不是重点。”搭档李伟说,“重点是他不是唯一一个。”

    张蒙愣住了。

    “什么意思？”

    “在那个培养罐旁边,还有十几个罐子。”搭档李伟说,“每个罐子里都泡著一个脑袋。被连上了电线和芯片。”

    疯狗李伟和账房也围过来。

    “你是说”

    “对。”搭档李伟说,“而且我看到其中一个罐子上,贴著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赵文斌。”

    张蒙的瞳孔骤然收缩。

    赵文斌。

    那个在一年前失踪的人贩子头目,也是搭档李伟死前调查的目标。

    “应该是。”搭档李伟说,“不只是他。那些罐子里的人,可能都是之前被抓来的犯罪分子或者实验体。把他们改造成和自己一样的东西,然后用他们来扩大自己的网路。”

    账房的脸色变得煞白。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只是逃出来了而已。”

    船上一片沉默。

    引擎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刺耳。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疯狗李伟问。

    张蒙没回答。他盯着远处的海平线,眼神深沉。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变成一片深蓝。海面上只剩下船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先回去。”张蒙最后说,“把老李送到医院,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再回来,彻底炸了那座岛。”

    疯狗李伟咧嘴笑了。

    “这话我爱听。”

    账房推推鼻梁,又想起眼镜不在,放下手。

    “但我们需要武器。很多武器。还有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