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李伟沉默了几秒。
“那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什么代价?”
“成为猎人的代价。”搭档李伟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你可能会变成你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张蒙看着他。
“那我就变。”他说,“只要能让那些人渣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做。”
搭档李伟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你真的变了。”
---
西人离开教堂,开车前往城东的一个小旅馆。
这是账房临时找的落脚点,很隐蔽,不会被人发现。
“今晚先休息。”张蒙说,“明天联系陈队的那个朋友。”
疯狗李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老张。”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
张蒙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去?”
“因为不去的话,我们永远都赢不了。”张蒙说,“而且,我答应过老李,要把真相查清楚。”
疯狗李伟转过头看着他。
“你还记得他的样子吗?”
“记得。”张蒙说,“每天都记得。”
“我也是。”疯狗李伟说,“虽然我不是真正的李伟,但我拜了他一年。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大哥。”
张蒙没有说话。
“所以这次,我一定要帮你。”疯狗李伟说,“不为别的,就为了给大哥报仇。”
张蒙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了。”
“别他妈煽情。”疯狗李伟说,“老子困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张蒙。
张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一颗颗星星。
他想起一年前,老李还活着的时候,他们一起在这座城市里巡逻。
那时候的他,还相信规则,相信法律,相信只要按照程序走,正义就会到来。
但现在他知道了,有些正义,需要用非常手段来实现。
他掏出手机,看着陈建国给的那张纸条上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他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口音。
“你好,我是陈建国介绍来的。”张蒙说。
对面沉默了几秒。
“老陈的朋友?你需要什么?”
“我需要去东南亚的一座私人岛屿。”张蒙说,“你能帮我吗?”
“能。”男人说,“但需要钱。”
“多少?”
“十万美金。”
张蒙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贵?”
“那座岛很危险。”男人说,“周围都是私人武装,没人敢靠近。我要冒很大风险。”
张蒙咬了咬牙。
“行。什么时候能出发?”
“三天后。”男人说,“在东港码头等我。”
“好。”
电话挂断了。
张蒙靠着窗户,深吸一口气。
十万美金。他们现在连十万人民币都拿不出来。
“钱的事我来解决。”
搭档李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蒙转过头。
“你怎么还没睡?”
“睡不着。”搭档李伟说,“我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信天翁''的事。”搭档李伟说,“我在休眠仓里的时候,通过''圣灵''系统,看到了很多东西。”
“什么东西?”
“''信天翁''的资金链。”搭档李伟说,“他们的钱,来自全球各地的黑市交易。人口贩卖、器官买卖、军火走私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张蒙皱起眉头。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可以劫他们的钱。”搭档李伟说,“''信天翁''在滨海市有一个秘密金库,里面存放着他们在国内的所有资金。如果我们能抢到那笔钱,不但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重创他们的资金链。”
张蒙愣住了。
“你是说抢劫?”
“对。”搭档李伟说,“反正我们己经是通缉犯了,多一条罪名也无所谓。”
张蒙沉默了几秒。
“金库在哪?”
“在城南的一座废弃工厂里。”搭档李伟说,“那里表面上是个废弃的地方,实际上是''信天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