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李伟笑了,笑得很苦涩。“是我,也不是我。”
“什么意思?”疯狗李伟皱起眉头。
“意思是,你拜的那个李伟,一年前确实死了。”搭档李伟说,“但我没死透。”
疯狗李伟的拳头握紧了。“说人话。”
张蒙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事情说清楚。“一年前,老李追查人口贩卖案,被''信天翁''的人盯上了。他们在11路公交车上对他下手,制造了一场车祸。”
“但他们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变成了实验品,关在那个休眠仓里,进行各种人体实验。”
“至于你”张蒙看着疯狗李伟,“你是''信天翁''为了填补老李的空缺,找来的替身。他们给你整容,给你假的身份,让你顶替老李的位置,继续在警队里工作。”
疯狗李伟的脸色一点点变白。“你是说,我这张脸是假的?”
“对。”张蒙说,“你原本的名字不叫李伟,你的脸也不是这样。但''信天翁''给你洗了脑,让你相信自己就是李伟。”
疯狗李伟的手在发抖。他摸着自己的脸,像是第一次认识这张脸。
“那我到底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张蒙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搭档李伟看着疯狗李伟,眼神复杂。“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想成为谁。”
疯狗李伟抬起头,看着搭档李伟。
“你恨我吗?”搭档李伟问,“恨我抢了你的脸,抢了你的身份?”
疯狗李伟沉默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是张蒙的兄弟。”疯狗李伟说,“而张蒙,也是我兄弟。”
搭档李伟愣住了。
疯狗李伟站起来,走到搭档李伟面前,伸出手。“既然咱俩都叫李伟,那就都是李伟。以后你是老李,我是小李。行吗?”
搭档李伟看着他伸出来的手,沉默了几秒,最终伸手握住。
“行。”
两只手握在一起,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
张蒙看着这一幕,鼻子有些发酸。他想起一年前,老李在那场车祸前,最后对他说的话。
“老张,如果我出事了,你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不为我,为那些被拐卖的女孩。”
现在,他做到了。
账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你们几个抒情完了没有?我得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张蒙问。
“我们被追了。”账房说,“而且追我们的,不止''信天翁''的人。”
张蒙走到车厢后面,掀开帆布,往后看去。
夜色中,十几辆车正在追他们。为首的是两辆黑色商务车,车窗上贴着深色防窥膜,一看就是“信天翁”的人。
但在商务车后面,还有几辆警车,车顶的警灯在闪烁。
“陈队也追上来了。”张蒙说。
“那我们往哪儿跑?”账房问。
张蒙看了一眼搭档李伟。搭档李伟闭着眼睛,像在思考什么。
“往东。”搭档李伟突然开口,“去废弃的化工厂。”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我藏的东西。”搭档李伟说,“一年前,我就预感到会出事,所以提前准备了后手。”
“什么后手?”
“你们到了就知道了。”
账房没有犹豫,打了个方向盘,卡车拐上了通往城东的高速路。
身后的车队紧追不舍,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
“夜莺”坐在商务车里,看着前方的卡车,眼神冰冷。“加速,别让他们跑了。”
司机踩下油门,商务车的速度飙升到一百八十码。
陈队坐在警车里,也在催促司机。“再快点!不能让他们跑了!”
三方势力,在高速路上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卡车的速度不如商务车和警车,距离被一点点拉近。
“他们要追上来了!”账房喊道。
疯狗李伟拿起冲锋枪,走到车厢后面。“老子给你们争取时间。”
他对准后面的车队,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商务车的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碎裂,但没有穿透。
“防弹玻璃。”疯狗李伟骂了一句,“这帮王八蛋准备得还挺充分。”
他换了个角度,对准商务车的轮胎开枪。
“砰!”
一发子弹打中了轮胎,商务车失控,撞上了护栏。
“干得漂亮!”账房吼道。
但后面还有两辆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