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让你绑架！我让你玩深沉！”

    “砰！”

    李伟骑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又快又狠，完全不给人反应的机会。他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憋屈，愤怒，恐惧，担忧，全都凝聚在了拳头上。他不是在打人，他是在泄洪。

    剩下的几个保镖看到老板被制服，瞬间没了主心骨，一个想跑，被老炮一枪托砸在后颈上，晕了过去。另一个则很光棍地扔掉了枪，举起了双手。

    战斗，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结束了。

    花房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被碾碎的植物枝叶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李伟还想再补上两拳，被冲过来的张蒙一把拉住。

    “行了，再打就真打死了，留着还有用。”

    李伟这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鼻青脸肿，己经昏过去的柳白，不屑地“呸”了一口。他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周晴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嘴巴张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你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和他刚才暴打柳白时的凶悍判若两人，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周晴摇了摇头，她看着李伟脸上和胳膊上的擦伤，又看了看他因为用力过度而还在微微颤抖的手，眼神有些复杂。她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轻。她想说你太冲动了，又觉得正是这份冲动救了自己。

    “我没事。”她最后只是笑了笑，这个笑容，比刚才那个充满了挑衅意味的笑容，要真实得多。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伟反复念叨着，像个傻子。

    “别傻站着了。”张蒙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这里不安全，马上撤。”

    他走到那座假山瀑布前，摸索了片刻，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按钮。按钮按下，瀑布的水流停止，假山从中间无声地滑开，露出了一个闪着金属光泽的电梯门。

    “果然有后路。”老炮凑过来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些有钱人，花样就是多。”

    张蒙正要研究怎么打开电梯，他的通讯器里，忽然传来了“账房”急促的声音。

    “张蒙，情况不对！大楼的所有安保系统都恢复正常了，而且权限被提到了最高级，我进不去了！楼下大厅的监控显示，有大批穿着战术背心的安保人员正在冲向电梯，最多一分钟，他们就能到顶楼！”

    话音刚落，他们来时砸开的那个玻璃破口外，传来了螺旋桨的巨大轰鸣声。几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空中扫射下来，将整个花房照得亮如白昼。

    “妈的，是武装首升机！”老炮抬头看了一眼，脸色一变，“他们这是要包饺子！”

    情况急转首下。他们抓住了“导师”，却也让自己成了瓮中之鳖。

    张蒙的脑子飞速转动。从楼顶撤退己经不可能，楼下的电梯又上来了敌人。唯一的生路，似乎只剩下眼前这个柳白准备的，通往未知的秘密电梯。

    “李伟，把柳白弄醒！”张蒙果断下令。

    李伟二话不说，拎起旁边一个用来浇花的喷水壶，对着柳白的脸就是一通猛喷。

    冰凉的水刺激下，柳白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几双居高临下，不怀好意的眼睛。他咳出两口血水，脸上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但他的眼神，却在短暂的迷茫后，迅速恢复了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你们以为自己赢了？”他的声音因为面部肿胀而有些含糊不清，但那股子傲慢却丝毫未减。

    张蒙蹲下身，用匕首的刀尖，抵着柳白的喉咙：“打开电梯，让我们下去。不然，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你所谓的‘神’。”

    “呵呵”柳白笑了，喉结滚动，完全不在意那锋利的刀刃，“你杀了我，你们也一样走不掉。这栋楼，现在是一个铁罐头。你们要么被我的人抓住，要么陪我一起，欣赏一场更盛大的烟火。”

    张蒙心里一沉，他听出了柳白话里的意思。

    “你在这栋楼里装了炸弹？”

    “不是炸弹。”柳白看着他，眼神里透出一种病态的狂热，“是‘净化’。我早就预料到，会有你们这种不肯接受‘进化’的旧人类，来阻挠我们的事业。所以，我为这栋楼，准备了最后的程序。一旦我的生命体征消失超过十分钟，整栋大楼的消防系统，就会释放出一种特殊的复合气体。无色无味，但只要一点火星，就能让这片街区，变成一片火海。”

    车里的陈队、李伟，甚至老炮，脸色都变了。

    这个疯子，他竟然想拉着整栋楼，甚至整个街区的人一起陪葬！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伟咬牙切齿。

    “疯子？不。”柳白摇了摇头，“我只是一个，清醒的，先行者。历史会证明，我是对的。”

    他看着张蒙，似乎笃定对方不敢拿他怎么样。

    张蒙和他对视着，忽然，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