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孙教授的目光，落在了正警惕地盯着他的疾风身上。
“这是疾风，我的朋友。”周晴轻轻拍了拍疾风的脖子，安抚着它。
“哦，功勋犬疾风，我听老王提起过。”孙教授的镜片后，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察觉的亮光，“真是神骏。我能看看它的数据吗？我是指，它在执行任务后的心率、血压，以及皮质醇水平的变化数据。”
“当然可以。”老王立刻应承下来，“这些我们都有记录。”
孙教授点了点头，又推了推眼镜，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像疾风这样的功勋犬，意志力都非常坚定。我很好奇，在理论上，需要多大强度的外界刺激，比如声、光、电，才能瞬间击溃它的心理防线，让它彻底失控？”
老王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空气，似乎在那一瞬间，冷了下来。
李伟本来在不远处假装看风景，听到这句话，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周晴的心，也咯噔一下。
这是一个极其古怪的问题。一个研究“治疗”的专家，却对“摧毁”的过程，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就好像一个外科医生，不关心如何缝合伤口，却反复询问，用什么角度和力道，才能把骨头敲得最碎。
“孙教授，您这个问题有点”老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别误会。”孙教授立刻露出了一个歉意的微笑，摆了摆手，“我这是职业病。我们做研究的，总喜欢探讨一些极端情况下的可能性。知其然，也要知其所以然嘛。只有了解了崩溃的机制，才能更好地建立起防御和疏导的体系，对不对？”
这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
老王脸上的尴尬，也缓和了不少。“对对对，您说得有道理。”
孙教授又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在老王的带领下，走向了基地的资料室。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周晴的眼神，却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这老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李伟走了过来，小声嘀咕，“什么叫把狗搞失控？他怎么不问问，怎么才能把我搞失控？”
周晴没有说话。
她只是蹲下身，看着疾风的眼睛。那双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也倒映着她心底，那一丝刚刚升起的，冰冷的疑云。
孙教授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基地平静的湖面。
他很快就用自己渊博的知识和谦和的态度，赢得了基地上下的好感。他会耐心地给训导员们讲解犬类心理学的最新理论，会亲自下到犬舍，观察每一只警犬的细微反应。
他看起来，完美得像一个教科书里的学者。
可周晴心里的那种违和感，却越来越强。
她发现，孙教授从不参与任何具体的“治疗”环节。他从不尝试去安抚那些因为任务失败而情绪低落的警犬，也从不关心它们的康复进度。
他更像一个冷漠的数据收集员。
他每天花大量的时间，泡在资料室里，调阅那些在任务中牺牲，或者因为心理创伤而提前退役的警犬档案。他对那些失败的案例，表现出了近乎狂热的兴趣。
“在何种强度的噪音下，警犬的听觉会产生永久性损伤，从而引发持续的焦虑？”
“有没有案例，是警犬因为目睹训导员牺牲，而产生自残行为的？”
“如何精准地，用药物，在不损伤其身体机能的前提下，摧毁一只功勋犬的服从性？”
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怪异，一个比一个阴暗。
他像一个顶级的屠夫，在研究如何用最精准，最有效率的方式，去瓦解一个生命最引以为傲的意志。
这天下午，李伟又来送汤。周晴看着在训练场上，和疾风玩着飞盘游戏的李伟，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她需要一个测试。
一个，能够撕开那张温和面具的，测试。
她走到训练场边，孙教授恰好也在，正拿着一个本子，在记录着什么。
“疾风，过来！”周晴喊了一声。
疾风立刻丢下飞盘，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到周晴脚边，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李伟，你过来一下。”周晴的语气，很平静。
李伟不明所以地跑了过来。
“你看。”周晴指着疾风，对李伟说，但她的余光，却一首锁定在孙教授身上，“疾风刚才那个扑咬动作，犹豫了零点五秒。它最近的应激反应，好像有点大。我担心，上次在地下室的经历，也给它留下了阴影。”
李伟一听，立刻紧张起来，蹲下身仔细检查疾风的状况。
孙教授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