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入口,被“引路人”牢牢地控制在手中。
强攻,等于宣判了小雅的死刑。
“妈的!”李伟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感觉自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虎,眼睁睁看着猎物就在眼前,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无能的咆哮。
“冷静。”张蒙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他要的不是杀死人质,他要的是一场表演。一场证明他理论正确的,最后的审判。”
“表演?”李伟气得笑了,“用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命来表演?!”
“对于疯子来说,生命,只是他用来布道的道具。”张蒙的目光,转向了周晴,“你确定要进去吗?这里面,比你之前经历的任何场面,都更危险。”
周晴的脸色有些发白,但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是唯一能救她的人。”
张蒙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他拿起对讲机,低声下达了几个命令。然后,他走到铁门前,按下了门上的一个通话按钮。
“开门。我们谈谈。”张蒙的声音,平稳,不带任何情绪。
门内,扩音器里传来了“引路人”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张警官,我以为,你会选择更激烈一点的方式。”
“我只想带我的证人回家。”
“呵呵,证人?”“引路人”轻笑一声,“很快,她就将成为我最虔诚的信徒。不过,我倒是很乐意,让你们来观摩这场伟大的‘新生’。门可以开,但只能进来三个人。你,那个脾气暴躁的警察,还有”
他的目光,透过小窗,落在了周晴的身上。
“那个有趣的,兽医小姐。”
铁门缓缓打开。
张蒙,李伟,周晴,三个人走了进去。
在他们身后,铁门再次重重关闭。
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诵经声。
“情感是毒药,记忆是枷锁”
“剥离过去,方得新生”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女孩,像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麻木地重复着这些话语。
“引路人”站在平台中央,享受着这一切。他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指挥家,陶醉在自己谱写的,扭曲的乐章里。
“看到了吗?”他张开双臂,神情狂热,“这是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没有执念的,纯净的世界!而我,就是这个世界的,引路人!”
李伟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如果眼神能杀人,“引路人”己经死了一万次。
“别动,警察先生。”“引路人”手中的注射器,轻轻地抵在了小雅的脖子上,“否则,这个不虔诚的灵魂,就会被提前‘净化’。”
他看着李伟那副快要爆炸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嘲弄。
“愤怒,多余的情感。它只会让你失去判断力,变成一头愚蠢的野兽。”
他转过头,看向周晴,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温和的,催眠般的笑容。
“兽医小姐,你一定很懂吧?要驯服一头野兽,最好的办法,就是磨掉它的野性,让它忘记自己曾经是头野兽。”
他举起手里的注射器。
“这支药剂,能阻断大脑中负责情绪记忆的海马体神经元连接。简单来说,她会忘记所有让她痛苦,或者快乐的事情。忘记她的父母,忘记她的朋友,忘记她自己。她将变成一张白纸,然后,由我,亲手为她画上,新生的色彩。
“你这个疯子!”李伟再也忍不住,怒吼着就要往前冲。
“李伟!”张蒙一把拉住了他。
“引路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失控。
“别怕,孩子。”他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声音,对己经吓得浑身抽搐的小雅说,“很快,你就不再痛苦了。忘记一切,你就能得到永恒的安宁。”
小雅的瞳孔,己经开始涣散,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她正在走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
“小雅。”
一个清冷的,却又带着一种奇特安抚力量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周晴。
她没有看“引路人”,也没有看李伟和张蒙。她的目光,穿过冰冷的铁栏杆,牢牢地,锁在小雅的脸上。
“小雅,看着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滴水,清晰地滴入了这片嘈杂混乱的空间。
“记得我给你的糖吗?甜的。”
“你妈妈做的排骨汤,也是甜的。”
小雅抽搐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停顿了一下。
“闭嘴!”“引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