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抬到床上去,让她自己‘净化’。”
周-晴被两个男人粗手粗脚地扔回了床上。
她依旧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但她的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赌赢了。
她用一场表演,暂时洗清了自己的嫌疑,也为自己争取到了最宝贵的“观察”时间。
李伟的耳机里,传来了“导师”那番自以为是的诊断。
他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对讲机给捏碎。
“这帮神棍!骗子!疯子!”他低声咒骂着,但揪着的心,却稍稍放下了一些。
最起码,她还活着。
而且,她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这个认知,让李伟在极度的愤怒和担忧中,又生出了一丝莫名的骄傲。
他看着操作台屏幕上,代表着周晴生命体征的那条平稳的曲线,咧了咧嘴,笑得比哭还难看。
“臭丫头还真有你的”
疗养院的秩序,在“导师”们的弹压下,很快恢复了。
警报声停了。
所有的女孩,都被集中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像一群等待审判的羔羊。
“净化仪式,提前开始。”
金丝眼镜的“导师”,站在高处,声音冰冷地宣布。
“为了清除我们中间,那个动摇的,不虔-诚的灵魂。”
地下室的铁门,被缓缓打开。
一股混杂着血腥、潮湿和绝望的,令人作呕的气味,从里面涌了出来。
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小雅,被两个男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扔在了房间中央。
她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眼神涣散,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一句话。
“我错了我错了”
所有女孩都吓得脸色惨白,却又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周晴躺在床上,透过人群的缝隙,看着这一切。
她的指甲,己经将床单,抓出了几个破洞。
她必须做点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分发“忏悔服”的女孩,从她床边走过。
周晴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小雅身上的时候,悄悄伸出手,从那个女孩的口袋里,偷走了一样东西。
一支圆珠笔。
她将笔,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半个小时后。
“净化仪式”结束,女孩们被赶回各自的房间。
周晴依旧在“昏迷”。
一个负责打扫卫生的女孩,推着清洁车,走进了房间。
周晴算准了时间。
在那个女孩弯腰收拾地上的杂物,视线被遮挡的瞬间。
她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支圆珠pi,朝着房间唯一的那扇,没有被完全封死的窗户,狠狠地扔了出去!
她不知道外面是谁。
她不知道这支笔,能不能被发现。
她只知道,这是她唯一能传递信息的办法。
笔身上,用指甲,刻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几乎无法辨认的符号。
一个向下的箭头。
和两个汉字。
救她。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闭上眼,重新变回那个“不省人事”的病人。
汗水,己经浸透了她的后背。
疗养院外,一棵不起眼的白杨树上。
一个伪装成鸟巢的,高倍率摄像头,正将疗养院东侧的所有动静,实时传输回报-告-厅。
“报告!三号窗口,有物体抛出!”
技术人员的声音,在指挥中心响起。
屏幕上,一个微不可见的黑点,从窗口飞出,落在了下方的草丛里。
“放大!立刻放大!”陈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画面被放大到极致。
那是一支最普通的,蓝色圆珠笔。
在场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刑警。
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支笔的意义。
“派人!不,我亲自去!”
李伟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车门,就要往下冲。
“回来!”张蒙一把拉住了他,“你去,就是暴露目标!”
他看了一眼身边一个负责外围警戒的,身材最瘦小的年轻警员。
“换上清洁工的衣服,从东侧围墙翻进去,把那支笔,拿回来!”
“记住,你有五分钟。”
周晴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一下,像在敲着催命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