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
“所有失踪者的社交账号，全部注销。登录ip地址，查不到。”
“她们的银行卡，在失踪后，都有过一笔固定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一个海外账户，查不到来源。”
“所有线索，都指向境外。”
老王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
这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对方根本不给你任何交手的机会。
“操！”
李伟烦躁地抓着头发，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
他讨厌这种感觉。
无力，迷茫。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胡乱翻着。
都是那些失踪女孩的个人信息，密密麻麻。
“刘丽，女，26岁，文员，单身，性格内向”
“王芳，女，29岁，离异，无业”
“赵静，女，24岁，应届毕业生，求职不顺”
李伟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这些文字。
突然。
他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资料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共同点。
“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这上面写着，她们在失踪前的一个月内，都收到过一条内容相同的垃圾短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什么短信？”陈队问。
“一个叫‘启航文化’的公司，举办的免费心理健康讲座！”
李伟的声音，在颤抖。
“主题是‘如何与不完美的自己和解’！”
半个小时后。
两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一栋写字楼下。
“启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公司前台，空空如也。
整个办公区，早己人去楼空。
地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纸张和杂物。
又断了。
李伟看着眼前这片狼藉，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
对方就像一个幽灵，总能抢在他们前面，抹掉所有痕迹。
张蒙没有说话，他戴上手套，开始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仔细勘查。
就在这时。
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大爷，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查案啊？”
“大爷，这公司什么时候搬走的？”李伟递过去一根烟。
“就前天晚上，连夜搬的。”大爷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那叫一个快，跟逃难似的。”
“您有注意到什么特别的情况吗？”张蒙走了过来，问道。
“特别的？”大爷想了想，“哦，对了。他们搬走的时候，有个小姑娘，哭着喊着要跟他们一起走，被几个男的给推出来了。”
“那姑娘就坐在门口，哭了一晚上。”
“嘴里还不停念叨，说她错了，说她‘不够虔-诚’，求‘导师’再给她一次机会。”
张蒙和李伟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光亮！
“那女孩长什么样？现在在哪？”李伟急切地问。
“长得挺清秀的，就是瘦得跟个鬼似的。后来啊，被我们保安给劝走了，说是送她回家了。”
一个小时后。
在城中村一间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他们找到了那个女孩。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瑟瑟发抖。
精神萎靡，眼神涣散。
无论警察问什么，她都只有一句话。
“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一定会虔诚的”
市局的心理专家，跟她聊了整整两个小时。
终于，在她情绪稍微稳定下来的间隙。
她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一个地址。
“城郊废弃的第三疗养院”
“‘导师’说，那是我们‘新生营’的地址”
“是是‘归途’的起点”
得到了地址，张蒙没有丝毫喜悦。
他的心，反而沉了下去。
首接冲进去抓人？
不行。
对方组织严密，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
他们需要一个完美的卧-底。
一个内心足够强大，意志足够坚定，不会被轻易洗脑的人。
一个女性。
张蒙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张脸。
最后，定格在一张干净清秀，扎着马尾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