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警察以来，最煎熬的一次等待。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李伟快要忍不住，准备重新发动汽车的时候。

    “嗡——”

    “嗡——”

    “嗡——”

    指挥中心，老王的手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连续震动了三次。

    每一次，都只响一声，就立刻挂断。

    老王的呼吸，停滞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一个陌生的号码。

    但他认识这个号码的格式。

    是公交公司内部，发给每个司机的，一次性的紧急联络号码。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指挥中心里所有的警员，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

    “是暗号！”

    “车内有危险！情况可控！目标在最后一排！”

    夜色，深沉如墨。

    一辆老旧的11路公交车，停在了一处废弃的采石场中央。

    周围，是嶙峋的怪石，和黑洞洞的矿坑。

    像一头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

    “各位乘客，不好意思啊。”

    大海师傅那沉稳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车子好像出了点毛病，走不了了。”

    “大家先下车吧，我马上联系公司派车来接你们。”

    几个昏昏欲睡的乘客，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走下了车。

    很快。

    空旷的车厢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坐在驾驶位上的，大海师傅。

    和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的，林默。

    大海师傅通过后视镜，看着那个从上车开始，就一言不发的年轻人。

    车门，缓缓关闭。

    “嗡——”的一声，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

    林默，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站了起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手里那把刚刚拆开包装的美工刀，反射着一道冰冷的光。

    他一步一步，朝着驾驶座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