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情况。这个工地前身的开发商叫宏发地产，一年前破产了。您帮忙查一下，这个宏发地产，跟赵文斌有没有关系？”
电话那头，陈队沉默了几秒钟。
张蒙能想象到，陈队此刻的表情一定也相当凝重。
很快，陈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果决：“我马上让经侦的同事查。你们在现场继续勘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明白。”
挂了电话，李伟走了回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等消息吧。”
他们没有等太久。
不到半小时，陈队的电话就回了过来。
李伟按了免提。
“查到了。”陈队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异常清晰，“宏发地产的法人代表，是赵文斌小舅子的同学。我们之前查赵文斌的资产时，就怀疑这家公司是他的白手套之一，专门用来拿地和洗钱的。但是他们账目做得太干净，加上老板跑路，一首没找到实证。”
果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赵文斌利用宏发地产这个空壳公司，在城南拿下了这块地。
一年前，也正是林晓晓失踪的时候，宏发地产突然宣布破产，工地停工。
而一年后，林晓晓的尸体，就在这片废弃的工地上，被挖了出来。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的抛尸现场。
张蒙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赵文斌那个犯罪团伙的规模和手段，远比他们之前想象的要更加可怕。
回到市局，己经是傍晚。
刑警队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气氛紧张。
林晓晓的案子，被重新提了出来，与这具无名女尸案并案调查。
“dna比对结果，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出来。”李伟端着两杯热水道，“但基本可以确定，就是她了。”
张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的是一年前林晓晓的失踪档案。
他一页一页，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看。
照片上，林晓晓笑得灿烂，耳朵上，那枚水钻耳钉闪闪发光。
“当时负责调查她失踪的同事，都问过什么？”张蒙头也不抬地问。
“常规询问。”李伟回忆道，“家人、朋友、老师、同学都问了。但因为当时案子被定性为普通失踪，没有投入太多警力。所有人的说法都差不多，说林晓晓性格文静，没什么仇家，也没谈恋爱。”
“等等。”张蒙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份笔录上。
“怎么了？”
“这份笔录。”张蒙指着纸页，“林晓晓失踪前，最后接触的人，是她的大学室友，苏青。”
李伟凑过来看了一眼。
笔录确实很简单，只有寥寥几行。
苏青说，案发当天下午，她和林晓oxiao因为一点生活琐事吵了一架。林晓晓心情不好，说想出去走走，然后就一个人离开了宿舍。
再之后，就没人见过她了。
“这有什么问题吗？”李伟问，“年轻人吵架，负气出走，很正常。当时办案的同事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不正常。”张蒙摇头，“笔录太简单了。她们吵架的原因是什么？具体吵了些什么？林晓晓离开的时候，情绪怎么样？有没有说要去哪里？这些全都没问。”
这不符合一个室友在朋友失踪后的正常反应。
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是在背诵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说辞。
“你的意思是”李伟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查一下这个苏青。”张蒙说，“我要她所有的资料。”
“好！”
李伟立刻坐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他先是进入了大学的学籍管理系统。
很快，苏青的资料被调了出来。照片上的女孩长相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
李伟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姓名，年龄，籍贯一切正常。
首到他看到学籍状态那一栏。
他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张蒙”李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来看这个。”
张蒙立刻起身走了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学籍状态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
退学。
而在退学日期的那一栏，标注的时间，让两个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就在林晓oxiao失踪后，不到一周。
“我再查户籍系统。”李伟的脸色己经非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