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苦无脱手掉在泥里,刀刃上还沾着没干的暗红色。
斩首大刀斜插在旁边,雾正一层层变薄,光线从头顶的树冠缝隙里漏下来,刀面上只残留着几道模糊的阴影。
再不斩倒在他面前,喉咙上的切口很深,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只在他身下积成了一滩血池。
卡卡西单膝跪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右眼半阖着。
他伸手柄护额拉下来重新遮住左眼,这个动作花掉的力气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
他把后背靠在被斩首大刀劈断的树干上,闭上眼睛。
附近没有别的查克拉反应了。
辰和巳的查克拉还亮着,佐助在那边,鸣人和小樱也在,能处理。
查克拉是彻底空了。
睡一会吧。佐助的狗很快会来把我带走的。
然后那股查克拉涌过来。
暗红色的,带着灼热的恶意,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是九尾的查克拉。
卡卡西睁开眼睛,仰头看着头顶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天空,挤出一声叹息:“……唉。”
他指尖扣进泥地,撑着自己的身体以最慢的速度从断树干上挪起来,左腿不给力地拖在后面,然后一瘸一拐地朝那股查克拉的源头走去。
比起走,或许说是像区一样蠕更贴切一些。
所以他没走几步的时候,那股查克拉就已经散去了。
穿过被雷牙的雷遁劈得东倒西歪的灌木丛,踩过被小樱的拳头砸出的土坑。
白倒在不远处的泥地里,手指还伸向再不斩的方向。
他走到了树林中的一块空地。
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有一个刀口,里面正冒着圆鹿角上撒下的蓝光。
伤口边缘的肉芽在蓝色的光芒里蠕动、愈合,然后在下一刀刺入时重新撕裂。
佐助一刀一刀地刺着辰的胸口。
太刀拔出来时,圆鹿的反转术式就立刻堵住伤口,太刀再次刺进去,新的血又从刀刃边缘挤出来。
辰的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开了,嘴唇翕动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巳倒在旁边,黑色的火焰安静地舔舐着她的身体,皮肤烧焦的气味混着泥土的湿气,发出令人恶心的臭味。
圆鹿低着头,鹿角上的光芒分成两束,一束罩着地上的辰,一束罩着在火焰里翻滚的巳。
鸣人仰面躺在地上,衣服破破烂烂,呼吸倒是很稳定。
小樱跪在鸣人身边,正在检查鸣人身上有没有什么暗伤。
她抬头看见了卡卡西:“卡卡西老师!这里……”
卡卡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制止了小樱继续说话,随后一瘸一拐地走到佐助旁边。
他踩碎了几片枯叶,佐助听到了声音,但没有停手。
太刀再次刺入,拔出,蓝色的治疔光芒立刻填进伤口。
卡卡西低头看着辰那张扭曲的脸,然后挪开视线看向佐助:“怎么了?”
佐助的刀停在半空中:“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大概知道。”卡卡西把没受伤的那条腿往旁边挪了挪,换了个勉强能站稳的姿势。
“再怎么说我也在暗部待过,这种事看得多了。”
佐助转过身。
卡卡西的右眼对上了佐助的瞳孔,那里面不再是三颗勾玉,是黑色的纹路。
自己的左眼也是万花筒,只是每次用过之后会在医院里躺上好几天。
“佐助,你开启了万花筒啊。”
“恩。”佐助的语气很平淡。
“想对团藏下手?”
“恩。”佐助把太刀从辰胸口拔出来,血溅在他袖口上。
“卡卡西老师想拦我么。”
卡卡西看着佐助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的黑色纹路在红色的瞳孔里缓缓旋转。
“怎么会呢。”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动作让他差点摔倒,勉强撑住旁边的树干才稳住。
“我不是说过吗,选择规则而放弃同伴的人是人渣中的人渣。”
“回去之后,我会说他们死于再不斩战中的。”
佐助愣了一下,偏头看着卡卡西。
这个银发上忍正靠在树干上,一副站不稳的狼狈样,但他的话绝对真诚。
“老师意外的正经啊。我喜欢这样的老师。”
太刀再次刺入辰的胸口。
这一次力道轻了些,更象是扎顺手了,一下子没停下来。
卡卡西叹了口气,身体顺着树干慢慢滑下去,坐倒在树根旁边。
后背的伤被树皮蹭得生疼,但他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