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膝盖上,他正用一块沾了刀油的布从刀柄缠带处往刀身方向擦拭。
“再不斩先生。”
是白的声音,语调平稳,和他平时的语气一模一样。
再不斩头也没回。“回来了?那边有什么异常?”
“恩……只是普通的野兔。”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对了,再不斩先生,雷牙先生的实力怎么样?”
再不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白很少打听别人的实力。他只需要知道自己要杀谁、怎么杀就够了,多馀的情报向来不感兴趣。
不过,问一问也无妨。
再不斩把擦刀布翻了个面。
“雷牙毕竟有忍刀,实力还是很强的。”
再不斩手中的刀布停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耐烦的客观评价。
他翻转手腕,沾了刀油的布顺着刀刃的弧度往下抹。
“对了,之前他又捡了个小孩子,好象是叫兰丸,那小孩拥有红眼——”
“再不斩先生!”
白的喊声突然从远处炸开,夹杂着他急奔时扯断树枝的声响。
再不斩猛地抬起头。
那个声音是白的声音,方向是正前方约二十米外的密林。
白从树林里冲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兔子。
但他面前应该也站着一个白……
不,不是白。
他扭头看向右边,身边的水洼里蹲着另一只白兔子,歪着脑袋,红色的眼睛正安静地望着他。
“你好呀?”
再不斩的右臂肌肉在瞬间绷紧。
斩首大刀从膝盖上弹起,刀身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宽大的刀面在阳光下反射出冷蓝色光泽。
刀刃向下,纵斩。
脱兔的身体被一刀两断,化作一滩黑泥融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