鵺话音骤停,低头看着自己的尾羽上沾了青绿色的苔藓碎屑,然后爆发出尖叫。
“脏了啊啊啊——!”
鵺一头扎向南贺川的水面中去,激起一阵水花。
不一会它从水面窜出来,浑身湿透,尾羽还在往下滴水。
“干净了。”鵺松了口气。
“佐助。”鵺的声音恢复了优雅和镇定,只是眼框还在微微抽搐,“放我回去。”
鸣人蹲在旁边看了半天,指着准备再擦一遍翅膀的鵺大声喊道:“这家伙好象比你还能装啊佐助!”
鵺转头盯住他:“黄毛,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能装!比佐助还——”
一道蓝色电光劈在鸣人脚边。
“你再出言不逊,下一击就不是地面了。”
这时候一群巴掌大的飞虫从林子深处涌出来,翅膀振动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鵺猛然转过头,暗紫色的雷光从喉咙深处迸发而出,笼罩住了半空中的整群飞虫。
雷电消散时,所有虫子已经变成了灰烬,均匀地飘散在空气中。
“乌合之众。”鵺收回翅膀,优雅地落在原地。
鵺低头看到了一条被虫爬过的茎干,叶片被腐蚀出的小洞边缘参差不齐。
“太丑了。”鵺的声音开始颤斗。
“破损的边缘不整齐,左边有四个洞,右边只有三个……”
鵺突然发作,用爪子想把叶片上的洞拨回对称。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能被咬得对称一点!”它的爪子戳进最大的那个洞里。
这时候鸣人从旁边清理完手里的虫子转过弯来,恰好走在青笞地的边缘,脚下踩到一小片刚长出不久的苔藓上。一只脚踩了上去,留下一只清淅的脚印。
“恩?”鸣人毫无察觉地往前走。鵺突然出现在他身后,双翼张开,橙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青笞上那只脚印。
“人类的足迹。”鵺的声音在发抖,“不规则的型状……”
它猛地用翅尖戳向那只脚印:“给我对称回来!”
鸣人后退了一步,脚跟在鹅卵石地上蹭了一下。
几颗小石子被踢开,散成不规则的型状。
鵺僵硬地转过头,俯冲向那几颗石子,爪子快速拨拉。
它顺利地把石子摆成了一个每颗间距都完全相等、颜色渐变整齐的完美队列。
佐助看着鵺把最后一颗石子精准地放进队列末尾,然后把那些排列整齐的石子一块块地夹进地上的裂缝中加以固定,最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舒服了。”
鸣人看到鵺这副样子,简直无语至极。
“我说佐助,你这次的通灵兽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可爱啊,还是黑比较可爱一点。”
“黄毛。”鵺优雅地把脸侧过去,“你那副样子实在是太丑陋了。”
“还好我不用动手帮你擦干净,不然我真怕我沾上你的倒楣运。”
鸣人擦干净脸怒视鵺,正想还口,白狗叼着一袋装好的虫卵从林子另一边踱回来。
“你们两个打完了没?我们那边已经把虫蛹装了整整五筐,对了,还把你的背包带来了。”
黑狗跟在后面,嘴里衔着鸣人的背包。
它把背包放在鸣人脚边,顺口看向鵺:“你要是没什么事,帮我把那边的药圃翻翻土。”
“翻土?”鵺难以置信地低头,“这种粗鄙的劳作,我有什么义务参与?”
“因为是同伴。”黑狗没多作解释。
鵺僵在原地,冠羽炸得比刚才更大。
它焦虑地压住地上每一片残留的碎叶,来回踱步了好几圈。
白狗回头朝它笑:“你这样很丢脸啊,优雅的怪鸟。”
鵺猛地收拢翅膀,强迫自己站好:“……同伴?好吧黑,我可以帮你做事,但是我不会碰泥的!”
小樱正和圆鹿一起将那颗稍微干枯的药苗移植进新挖的药圃,听到这对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佐助的通灵兽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硬啊。”
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底摩擦声。
佐助眼底的黑芒一闪,白狗已经条件反射性地把耳朵贴地,几息后仰头向他低低呜咽了一声。
南贺川对岸的高草丛,卡卡西靠着树干上翻着书,抬头瞥了一眼林场的方向。
“还行,没把药材全毁了。”
红豆蹲在旁边的树枝上,手里的丸子已经吃完了,空纸袋被她随手捏成一团。
她看了看林场方向,又看了看远处的高草丛,眉头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