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佐助也摆烂过嘛?
    街上的行人逐渐稀疏,远处有忍者学校的钟声敲响,大概是训练场的管理员在收工。

    “你说的对。”红豆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更轻,但也不再发抖了。

    “没人铐着我。是我自己选了木叶。”

    她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象是想笑又憋了回去,最后剩下一个极其复杂的表情。

    “心里好象松开了些东西。你小子的心理疏导倒是很厉害啊。”

    “我没在给你做疏导。”佐助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重新看向前方黑下来的街道。

    “只是我不希望教过我的老师是个笨蛋。”

    红豆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把纸袋换到左手,想说点什么反驳,但佐助的下一句话让她吞回去了。

    “曾经我以为我失去了一切。”佐助开口了,视线落在自己脚下的影子上。

    “亲人,老师,还有原本以为永远不会变的日常。全没了。”

    红豆的呼吸慢了一拍。她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戏谑和玩笑,安静地听。

    “那时候我想,既然什么都没了,那就这样摆烂直到死掉吧。”

    佐助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某个人的脸。

    “后来有一个人告诉我,没有我他会很寂寞的。”

    “那个人和我认识的时间很短,他很简单,做事有些不过脑子,有的时候也爱说些没意义的话。”

    佐助的语气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种平淡到几乎不带感情的调子。

    “但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是认真的。”

    红豆抱着纸袋,看着佐助那张在路灯下被照得轮廓分明的侧脸。

    七岁的孩子说出这种话,放在别人身上她会觉得是在装大人。

    但佐助不一样。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从那种她无法想象的黑暗里熬出来的。

    “佐助君的意思是……”红豆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在佐助的名字后面加了个敬称。

    “御手洗老师心里应该已经明白了吧。”佐助不紧不慢的说着。

    “一个人不可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因为那条路早就塌了。但路从脚边开始也有。”

    “你凭自己的意志走到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羁拌,新的目标。所以不必纠结来时的路了。”

    红豆抱紧纸袋,低下头,额头几乎埋进纸袋边缘。

    她的肩膀先是绷紧,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了下来。

    那种从被大蛇丸丢下之后就始终锁在她胸口正中央的紧绷感,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开了。

    没有哭泣,没有煽情,只是某种长期浸泡在身体里的东西好象慢慢的消散了。

    红豆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把乱七八糟的情绪硬生生压回眼框里。

    “你这小鬼。”红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那种御手洗红豆式的戏谑。

    “明明是个小孩子,不许说这种话,至少不要对着老师这么说话。”

    她走过去,身体比话语快了一步,伸手搂住了佐助的脖子。

    佐助还没来得及反应,红豆已经把他按在了自己怀里。

    “小孩子不要总是装大人教育老师!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辈分!你才是笨蛋啊!混蛋!”

    红豆一边说,一边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揉搓佐助的头发,把他的发型彻底揉成了杂乱的鸭屁股。

    红豆松开佐助,拍了拍自己的风衣下摆。

    被揉乱了头发的佐助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自己的衣领,但他的嘴角明显比平时抿得要紧。

    “我走了,丸子谢谢。”红豆转过身,背对着佐助大步朝商店街的方向走去。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两下。

    “最近没什么任务,我会狠狠教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