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佐助保持这种可怕的理智,不去仇恨他,甚至试图去探究灭族背后的真相,他在木叶还能过的好么?
不能让佐助这样下去了。
必须把仇恨强行刻进他的脑子里。
鼬的万花筒写轮眼开始旋转。
“月读。”
周围的景象瞬间崩塌。
佐助的眼前只馀留黑白两色,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巨大的血月,而前方出现了无数个宇智波鼬的幻影。
鼬知道,现在的佐助不一样了,只是让他一遍遍的回看灭族的惨状并不一定能激起他的仇恨。
那么,就用痛苦来让他铭记吧。
一个鼬走到佐助面前:“接下来,我会用刀不断地刺穿你的身体。”
长刀毫无阻碍地刺入佐助的腹部。
剧痛一下就传遍他的全身,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他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去对抗这种幻境。
然而,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太过于强大。
佐助的身体所能提供的查克拉量实在太少,勉强聚集起来的咒力倾刻间便被碾碎。
第二刀刺入。
第三刀刺入。
时间的流逝变得极其缓慢。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无限拉长。
无数个鼬围绕着他,机械地重复着刺入的动作。
佐助确实觉得很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荒谬。
他觉得鼬的行为荒谬至极。
用残忍的折磨来逼迫对方成长么?为什么不能和自己商量一下呢?
这种单方面决定他人人生的傲慢做法让佐助感到厌恶。
不知道过了多久,幻境终于结束。
佐助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房间里。
精神上遭受的重创反馈到肉体上,让他重重地跪伏在地板上。
他大口呼吸着,汗水从额头不断滑落。
鼬收起刀,俯视着地上的佐助。
经历了完整的月读,佐助的精神应该已经彻底崩溃了。
“感受到了吗。”鼬说道,“你太弱了。”
佐助双手撑着地板,缓慢地站了起来。
他抬起头,直视着鼬的写轮眼。
“你根本无法沟通。”佐助擦去下巴上的汗水。
他已经完全了解了状况。
对方的力量远超自己,而且铁了心要自己去书写那份复仇的剧本。
试图和对方这种犟种对话是毫无意义的。
他会一遍一遍让自己体验那种痛苦,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疯的。
在伏黑惠的咒术师生涯中,遇到这种无法逃避又实力悬殊的敌人,他的应对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既然你希望我杀了你,既然你把局面逼到了这个地步!
想要我复仇是么?我现在就带你去死!
佐助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他已经放弃了生还的念头,彻底抛弃了所有的顾虑。
这具身体确实连召唤玉犬都难,但只要我放弃一切的话……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下降,脚下的影子突然开始剧烈扩张,地面的血迹都被这黑暗吞噬殆尽。
鼬瞳孔紧缩,那一刹那还以为佐助也觉醒了万花筒写轮眼!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种忍术自己从未接触过,不可能是宇智波的忍术,甚至和查克拉的能量性质都有着根本的区别。
佐助脚下的阴影里似乎潜伏着某种类似尾兽的怪物,哪怕是万花筒写轮眼也无法看穿那片黑暗的底细。
伏黑惠抬起双手。
右手握拳伸直放在胸前。左手同样握拳,放在右拳的左上方。
这是一个古怪的起手式。
他平静地看着宇智波鼬,嘴唇微动。
“布瑠部由良由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