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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在……争夺领导权?”Kaelen猜测。

    他的猜想很快得到证实。受伤的狼——后来他知道它叫Lycas——发出一声短促的怒吼,率先扑了上去。即使腿脚不便,它的攻击依旧凶猛,獠牙直取对方咽喉。

    但棕色狼——Varg——灵活地侧身避开,反口咬向Lycas的伤腿。

    Lycas及时躲开,但动作明显踉跄了一下。

    接下来的战斗短暂而残酷。Varg充分利用了对手的弱点,不断攻击那条伤腿。Lycas的每一次反击都因为疼痛而变形,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不甘,但身体已经跟不上意志。

    最后一次冲撞后,Lycas被撞倒在地,Varg的前爪踏在它的胸口,獠牙悬在它喉咙上方一寸。

    时间仿佛静止了。

    几秒钟后,Varg抬起头,发出一声胜利的长嚎。

    狼群齐齐呼应。

    Lycas挣扎着站起来,伤口在雪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它环视曾经的族群,没有一只狼与它对视。曾经的副手、追随者,此刻都站在新王身后。

    Varg走向它,低吼了一声,意思明确:离开。

    Lycas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有那么一瞬间,Kaelen以为它会再次扑上去,同归于尽。

    但它没有。

    受伤的狼王最后看了一眼曾经的族群,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雪原諵砜深处。背影孤独而决绝,没有回头。

    狼群开始庆祝新王的诞生,嚎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任何一只狼去看那个离去的背影。

    Kaelen趴在雪坡上,血红色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幕。

    “残酷的自然法则。”他心想,狐狸的本能却在尖叫:快跑,远离这里,那只受伤的狼现在极度危险。

    他确实该跑。作为一只狐狸,远离狼群是生存第一课。

    但人类的那部分思维却停在了Lycas最后那个眼神上——那种被背叛、被抛弃、却还要维持最后尊严的眼神。

    “关我什么事,”Kaelen甩了甩头,把多余的同情心甩出去,“我自己都活不过三天。”

    他悄悄滑下雪坡,朝相反方向溜走。

    生存才是硬道理。

    第3章 天敌关系

    三天后,Kaelen已经基本掌握了狐狸的生存技巧。

    他学会了用蓬松的尾巴当被子,蜷起来睡觉时可以盖住口鼻保暖;学会了在雪下追踪旅鼠的气味轨迹;学会了分辨哪些浆果冻在枝头还能吃,哪些已经腐烂。

    他甚至发现了一个好地方:人类救助站。

    那是一座建在林间空地的木屋,烟囱里冒着炊烟,门口停着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屋后有几个围栏,里面关着受伤的驯鹿和一只翅膀缠着绷带的雪鸮。

    Kaelen观察了两天,摸清了规律:每天下午,一个灰胡子、左腿微跛的中年男人——他听见雪鸮叫他“伊万”——会出来喂食,检查围栏里的动物,然后把一些剩饭倒在屋后的桶里。

    那些剩饭包括吃剩的鱼肉、面包屑,甚至偶尔有肉块。

    对于一只在冰天雪地里艰难求生的小狐狸来说,这简直是天堂。

    第三天下午,Kaelen决定冒险。

    他等到伊万进屋后,蹑手蹑脚(如果狐狸能蹑手蹑脚的话)靠近后门的剩饭桶。气味很诱人,混合着鱼腥味和谷物的香气。

    就在他的鼻子快要探进桶里时——

    “哟,新来的?”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Kaelen吓得差点原地起跳,抬头看见那只翅膀缠绷带的雪鸮正蹲在屋檐下,歪着头看他,黄色的圆眼睛充满好奇。

    “你会说话?”Kaelen脱口而出——当然,发出的还是狐狸的叫声。

    雪鸮眨了眨眼:“当然会说话。你是傻的吗?所有鸟都会说话。等等……”它凑近了些,仔细打量Kaelen,“你是狐狸。狐狸应该也会说话啊,但你刚才那是什么?婴儿语?”

    Kaelen愣住了。

    他能听懂雪鸮的话。每个音节都清晰明白,就像听人说话一样。

    但他自己发出的声音,在对方听来却是无意义的“嘤嘤”?

    他尝试组织语言:“你能听懂我现在说的吗?”

    雪鸮困惑地歪着头:“你在问什么?‘啾啾嘤嘤’的。”

    果然。

    “我是说,”Kaelen放慢语速,努力让叫声有节奏,“食、物、可、以、分、我、一、点、吗?”

    雪鸮:“……你嗓子受伤了?叫声怎么怪怪的?”

    沟通失败。

    Kaelen放弃了解释,用爪子指了指饭桶,又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

    “哦,你想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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