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
这两种感觉一起涌向我的大脑,
我的眼前模模糊糊的是我父亲和母亲,他们看着我脸上都是担忧之色。
见我醒了过来,母亲赶紧给我喂了口热汤,
让我勉强能开口说话:小鬼,小鬼钻进我肚子里了。
我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
父亲听到我的话脸色铁青:小鬼?什么小鬼?
而母亲端着碗的手颤抖了起来:
“霞丫头的寿衣是我穿的,当时我就觉得她好像有了身孕。”
听到母亲的话,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原来在霞姐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身孕,而这个孩子就是我的亲生骨肉。
一尸两命我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看着自己不停起伏的肚子,心里不再害怕而是深深的愧疚。
我父亲愣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哎,都说小鬼难缠,更何况是一个看到重生希望的婴儿,他不但恨你,更想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
我疲惫的看向了父亲,心里对活下去充满了无尽渴望!
父亲叹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七月十五,也是小鬼取你性命的时候,到时候恐怕……”
我连忙问父亲这下该怎么办,
父亲眼睛看着远方,脸上的皱纹交错:
“只能来一场“十八阎罗”了。”
我当时虽然不明白“十八阎罗”是什么意思,
但能感觉到父亲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
就在第二天,我家来了很多人,
都是我父亲认识的同行,
可就当他们从父亲口中听到要演奏“十八阎罗”的时候,
十几个汉子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全场再也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父亲见没人说话,看了看床上的我直接就给众人跪了下去:
“各位今天的大恩大德,我们葛家一辈子都不会忘!”
旁边的人群连忙慌乱了起来,
其中一个年龄比父亲还要大的张爷连忙扶起了我父亲:
“老四,你这是在说什么?你们葛家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不会忘得。”
他身边和我父亲年龄相仿的李叔也来到跟前:
“既然你想清楚了,我们就陪你逛逛十八层地狱!”
可是一旁的马哥脸色却有点阴沉,他是我父亲的徒弟:
“师傅,你这是拿自己命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父亲打断了:
“别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父亲的话刚说完,四周又再次蔓延上寂静,其中还夹杂这深深的忧伤
一直等到了晚上,我父亲一共十八人就去了坟地,
而我母亲坐在我的床边,眼圈红肿。
而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这一次父亲的离开,将是我们父子的永别!
在之后从我父亲给我留的一本“阴阳曲集录”中了解到,
所谓“十八阎罗”是一个非常邪性的唢呐曲,
传闻此曲不但能驱鬼辟邪,还能短暂的连接阴阳。
由于”十八阎罗“这首曲子,
逆转阴阳,有违天道,所参与的人不但会霉运缠身大病一场,
其中扮演阴间十王之首的阎罗王的人更是必死无疑!
时间刚过午夜十二点,
我就觉得我的肚子突然开始翻江倒海起来,一阵阵的疼痛让我在床上不停打滚。
就在我被折磨的快要昏迷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声的唢呐声,
有大有小,有缓有急,充满了诡异,充满了沉重。
随着唢呐声响起,我肚子里的小鬼也开始挣扎起来,
两方就像在举行一场拔河比赛,而赢得一方,将是我的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肚子里的小鬼开始更加疯狂的挣扎,
而我耳边的唢呐声也连成了一片,曲调越来越沉重,压抑,就好像身处十八层地狱一般!
最终我终于坚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而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肚子恢复了正常,
但当我的眼睛看向门外的时候,我则睁大了眼睛。
院子里赫然摆着两个棺材,一大一小!
大的棺材里面躺着的是我的父亲,而小棺材里面则是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我颤颤微微的走了过去,看着父亲满头的白发,
我跪了下去,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个是生我养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亲生骨肉,
面对他们的死亡,我竟然是那么